方珏娘刚生的一股子豪气,突然就瘪了下来,她道“罢了,不管如何,阿娘总不能逼着我上花桥!大不了我在跑一次。”
旁人如此说,江絮还怀疑,方珏娘这么说,还真能做出来,她劝道“如今世道不安,你若逃跑,岂不是惹他们担忧,且方夫人并未无理之人,断不会如此。”
方珏娘被她教训了亦不气,笑着点头,江絮能理解她的想法,已经让她很高兴了,她与阿娘说,阿娘还说这些不该她小娘子操心,果然自来只有江姐姐能理解她这些心思。
两人又说了会子话,天色已经不早,方珏娘因应了方夫人的吩咐,不好久留,匆匆离去。
江絮待她离开后,方回了自院中,只刚进门,就看见石桌上的漆木盒子,这盒子昨天被她仍在院子里,怎么会在这里?
她神情一顿,不慌不忙的走进来,将院门一关,望向屋内道“太子殿下,你何时学人做起贼来?”
异常
江絮话落, 听见屋内有人踱步而出,她抬眼看去,正是好些时日不见的赵达, 今日着一件银白金线绣编圆领袍, 蹀躞系腰, 一侧挂着一枚龙凤玉珏, 乌黑墨发仅用一根银簪固定, 虽略显朴素, 但他自来生好的, 不论穿什么, 只要他站在那,自然就是一道风景,
江絮顿了下, 回过神来, 行礼道“太子殿下来此,可是有事要寻微臣?”
赵达自然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客气与疏离, 毫不介意道“旧年元宵,曾与你说过上京的热闹,我恐元宵那日事多, 一时半会不能来。”
“今日城中开放关扑, 比之元宵热闹, 丝毫不逊, 江娘子可有意,随我一同前去看看。”
往日随口说的话, 江絮早已不记得了, 经他提醒,好似有了些印象, 心情复杂,直直望着他,却不知该说什么,好一会,道“太子殿下,旧年戏语,不想引殿下如此惦记,微臣之过,只微臣与殿下身份悬殊,与君同游,恐惹他人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赵达虽早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,但亲耳听到,依旧忍不住动气,质问道“你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?”
江絮淡声道“殿下,并非微臣拒你与千里之外,而是微臣与殿下,自来就隔了千里。”
赵达听她这话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大步向她走来,江絮见状,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,忽然想起门方才被她关了,遂不在动,站定,道“还请殿下止步。”
赵达轻笑一声,边走边道“你不是说我们隔了千里,你既不愿意来,便由我来走。”
江絮退无可退,道“殿下如此,又能走多久呢?一月、两月,还是一年、两年?以后呢?”
“待殿下的宠爱消散,等待你我的,只有无尽的折磨,这点殿下很清楚,不是吗?”
她说着,直直看着他,掷声道“还请殿下不要说笑了。”
赵达与她隔了一步距离,停下道“江絮,我从不说笑,过几日,皇后会宣江家娘子入宫。”
江絮一惊,道“我不会进宫,既是殿下起的事,自该有殿下解决。”
赵达猜到她的反应,亦没给她留退路,他道“早知你不会愿意,人,我已经替你准备好,不过这几日,她需要住在江家。”
江絮听他这么说已是明白过来,他早就安排好这一切,今日来此,不过是通知她而已,他这番霸道的行径,让她忍不住生了烦躁之意,她道“殿下,江家依附赵家而生,殿下需要帮忙,江家自然愿意相助,只是还望殿下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