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俊道“刘赞诡计多端,如今趁乱逃跑,恐怕要往南地而去,不过南地防守不如上京城,迟早能抓住他,先生莫要太过忧心。”
江絮应了一声,道“我只担心他会不会与蜀地合作,若是如此,恐怕又要生事端。”
公孙俊笑道“先生,上京之战,如此艰难,我等都能坚持下去,区区萧X,即便是两人合作,又岂是上京的对手,且如今的局势,大一统乃是趋势,岂会容他两地孤立。”
江絮点头,道“公孙将军所言甚是,是我多虑了。”
近些时日,她一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让她对自己所做之事,产生了无比大的怀疑。
围城之事,以燕郡王和关中的角度来说,他们没有做错,要拿下上京只有这么做,而唯有拿下上京之后,关中的统一大业,才能更快的完成,这些牺牲,都是为了以后的和平,但是她又凭什么替别人决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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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州,攻破上京城之事,乃是关中大事,消息虽还未大面传开来,但郑升本就是做船货买卖,接触的来往客商居多,一早就得了消息,十分高兴,一早买了几挂炮竹,嘱咐管事在门口放了。
宋翰还在睡梦中,被这破竹声吵醒,脸色十分难看的走出来,道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那管事见他面色难看,小心翼翼回道“回宋郎君,这是郑爷让我们放的,说是要庆祝燕郡王攻入上京城一事。”
宋翰轻轻哦了一声,道“离远些放,吵着我睡觉了。”
那管事知道他是郑升的贵客,不敢得罪,忙带着人与鞭炮,走到巷口处,扭头见看不到宋翰的声音,才嘱咐人赶紧放了。
真娘的马车方到巷口,被这一连串的鞭炮吓得蹄子一撅,险些要跑起来,幸而车夫反应过,一鞭子给打老实了,真娘在马车里,歪了半个身子,没好气的探头,见那放炮竹的事郑升家的仆役,质问道“一大早的,不年不节的,在巷口放什么炮竹?”
那管事见是她,忙道“惊扰真娘子,小的有罪,还请真娘子勿怪,原是郑爷让在家门口放,但恐吵到宋郎君,我等才来此,不想险些吓到真娘子。”
真娘笑道“你家是遇到什么好事了?这会子让你们放炮竹?”
管事忙又解释了一遍,真娘一听,喜道“真的?江先生他们拿下上京城了!阿弥陀佛,这可是个大喜事,我要回去说与胡姐姐听!”
前几日,就听郑升说道江先生如今在攻打上京城,危机重重,恐有危险,她正担心,这会子就听说江先生赢了,怎么能不高兴,
她说着就要走,那管事连忙道“真娘子,你来此是有何事?可要办了再走?”
真娘忙回神,道“瞧我,都高兴傻了。”
“我来此,是有事要找宋郎君!不过方才你说他还在睡觉,我便不打扰,晚些时候再来!”
说完,不等管事再说话,匆匆忙忙又走了,那管事望着那马车远去,不好多说,只转身回了宅子。
方一院子,见宋郎君走来,道“宋郎君怎么起了?可是小的罪过,还请宋郎君责罚!”
宋翰这会子人已经清明,不与他计较,道“替我备车,我去织纺一趟。”
管事道“这可巧了,方才织纺的真娘子,正来找郎君,我说郎君还在歇息,她便回去了。”
宋翰昨夜就已经发现机器的草图出了故障,正想一早过去看看,听说她来,猜测多半是为了这事,道“不妨事,我去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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