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俊知道江絮是在开解自己,孙元衡即是已经投了关中,他与王初和不同,王初和乃是叛军将领,晋王未必会留他性命,但孙元衡在叙州一战中,立有战功,晋王必不会动他,日后多半会与自己成为同僚,若是仇恨不解,日后恐难共事,只好忍下仇恨道“多谢先生提醒,今日是公孙莽撞,日后比不会再犯。”
江絮能理解他的心情,但人生在世,有太多的身不由己,个人的恩怨情仇,在大局上面,多数是会被牺牲的,她说不出再多的话,毕竟换位思考,她未必就会比公孙俊做的好。
夕阳的余晖打在营帐上,洒下一层金沙,营帐中渐渐昏暗起来,江絮点了烛火,忽听门口有人说话,道“江先生,孙将军来访。”
江絮应了声,就见帘子被人掀开,孙元衡走了进来,江絮猜他是要说白日之事,便道“孙将军,你与公孙将军之事,我已听说,此乃你二人之间的恩怨,旁人不便插手,只希望将军能顾全大局,莫要听信他人挑拨。”
孙元衡打量这江絮,冷声道“周士东确实是我杀的,不仅如此,他的认罪书也是我写的,公孙俊要报仇我随时恭候,我杀他,是因为他的命,可以换我的命。”
江絮动作一滞,不曾想他会说出这话,江絮道“孙将军,你与我说这些是有何目的?或者说,你究竟是谁的人?”
孙元衡闻她之言,看向她道“久闻江先生大名,如今看来,不过尔尔。”
江絮闻言并不气,只道“虚名而已,让孙将军失望了,孙将军既然已经开诚布公,那便说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孙元衡道“报酬罢了,如此说,江先生该懂了嘛?”
江絮一怔,片刻反应过来他这话中的意思,她肯定道“你是楚门的人!”
当日,叶大送解药来时,确实提过报酬一事,她并未放在心上,没想到他说的报酬竟然会是这个,这报酬可太大了些,她又道“孙将军,解药我已经送去研究,但结果如何,我并不敢说,亦不敢欺瞒孙将军。”
孙元衡道“既然阁主相信你,我亦信你,解药一事,江先生尽力而为便是。”
“我今日来寻先生,乃是另有一事,需要先生帮忙。”
孙元衡说着,见江絮并无阻止之意,继续道“赵世子在刘赞返回上京之时,私下抓了一批人,这些人里,有不少是楚门中人,我希望江先生能出面,让赵世子将这些人放了!”
江絮抬眼看他,道“孙将军未免太看得起我,我不过是燕郡王麾下小吏,哪里有本事让世子放人,此事孙将军恐找错人了。”
孙元衡道“江先生谦虚了,先生在旁人眼中许是没甚分量,但在世子眼里,先生的分量可不是旁人能比,不若赵世子的那只海东青,亦不会在江先生手中。”
江絮眼皮一抬,不紧不慢道“孙将军,此话不可乱说,若让人听到了,生了误会,就不好了。”
“且我与世子乃是君子之交,既知道那些人与世子有威胁,我让他放人,岂不是要害了他,再者说但世子又怎会因我三言两语,就将人放了。”
孙元衡并未接这话,只道“江先生可知,摩多可汗是如何死的?”
江絮不解其意,但他说这话,很难不让人多想,孙元衡亦并没想等江絮回答,继续道“摩多后宫中,有一位汉人娘子,名唤乐姬,深受摩多宠爱,摩多死时,这位乐姬也在身旁。”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