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内里毫无动静,利突叶护不解,复又重复一遍,犹未有人应答,他心中隐有不安,问那婢女道“你确定可汗在殿中?并未出去?”
那婢女连连点头,道“婢子一直守在这,并未见可汗出去,叶护若是不信,可以问前厅的守卫,他们亦与婢子一样,一直守在此处。”
利突叶护一把松开她,连忙往室内跑去,待见到室内的情况,顿时傻愣在原地。
那婢女虽不知发生何事,但见利突叶护如此,赶忙跟了上去,待看清室内摩多可汗浑身□□的躺在大床之上,而他身下的乐姬夫人胸口插着一只匕首,血水已经浸湿了床单,惊恐让她抑制不住的喊了出来。
利突叶护比她镇定的多,几步上前,探了探摩多的鼻息,面色一白,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,可汗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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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州,王初和仓促逃回,一路狼狈,自他揭竿起义以来,还从未曾有这般落魄之态,关中让他吃下如此大亏,心中怎能不恨。
恨不得当下领兵再与关中人战上几百回合,但他此番大败,已是伤及根本,再想出战,恐难以,且如今周士东已死,他与突厥的盟约,岌岌可危。
王初和越想越觉得心惊,若是突厥这会子带兵前来,叙州根本无法抵挡,他若想保住叙州,为今之计,恐怕只有以退为进,先与那突厥示弱,待突厥兵南下之时,他方可趁机养精蓄锐。
他几番思索,主意已定,招麾下前来,说与此事,麾下将士虽有不满,但事已至此,留给叙州的路只有两条,要么主动投降突厥,暗中蛰伏,要么被突厥派兵拿下。
如此一来,若想再振叙州,唯有投诚一条路,昔日越王勾践尚能卧薪尝胆数十载,况他等凡夫俗子。
然依那从行山一路绕行,行色匆匆返回叙州,见王初和就一肚子鸟气,思及如今叙州,已是突厥囊中之物,又闻王初和想借突厥之兵,攻打金州,知道这老小子如今是碍于形势,不得不对他低头,是以越发趾高气扬,嘴上应了王初和的话,偏又不与摩多可汗联系,只每日在城中吃酒玩乐。
王初和何曾受过这等子气,几次三番起了杀意,但思及日后大计,不得不将此时受的委屈忍下来,由着然依那在城中横行霸道。
这然依那表面蛮横,私底下早已与摩多送信,王初和此番一改行径,做低伏小,图的不就是可汗网开一面,留下叙州给他,只是他有算计,突厥人亦非傻瓜,养虎为患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。
他迟迟不肯帮忙,实则是想拖延时间,让可汗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兵力,好一举拿下叙州,到时他们以叙州为据点,从单城往金州去,拿下渭东指日可待。
只两人都未曾想到,不过几日时间,等到的却是摩多可汗被人刺杀身亡的消息,局面顿时反转。
王初和大喜过望,摩多突然暴毙,突厥王廷必要动乱,哪里还有空管的上叙州,可不正是天赐良机,上天不亡他!
就连听闻然依那偷跑出城之事,亦并未派兵去追,如此蝇营狗苟之辈,更改放他回突厥搅浑水才是,杀了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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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州,江絮先是得知周士东之死,虽诧异,但并不意外,周士东当初返回许州,便是为了与突厥对战,这王初和突然与突厥结盟,他必定不会同意,不若亦不会派人偷偷送信,王初和又非仁厚之辈,知道此事,不能容他亦在情理之中。
只周士东如今死了,王初和在金州大败而归,又无力与突厥对战,若是突厥此时拿下叙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