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孙元衡不慌不忙,道“周将军既然要证据,我这就给周将军看。”
他说着一抬手,便有一人被拖着进来,周士东抬眼,地上那人虽已是狼狈不堪,但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正是杜家五郎君,他不是已经送此人离开叙州了,为何会落在孙元衡手中。
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面色不改,道“此人是谁?我不认识。”
孙元衡道“周将军,这杜家人已经亲口说了,是你派他假借商队名义,提金州送信,画押的证据还留着呢,你再狡辩亦是无用。”
周士东冷哼道“屈打成招的证据也叫证据?”
孙元衡道“周将军,事已至此,你如何说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王相信此事,且因为你走漏风声一事,已经引起了突厥那边对大王的不满,是以大王才会传来密令,让我好生送将军一程。”
周士东丝毫不信他这话,以大王的脾性,即便是真知道此事亦不会轻易动他,他活着突厥人才不敢轻易翻脸,即便是将他囚禁在府中,亦不会轻易动他,这孙元衡分明是假传消息,有意为之,思及此他道“孙元衡,你带人闯入我府中,假传大王旨意,当真以为大王不知道?”
“你恐怕不知晓,大王挂心我安危,早已在府邸埋下守卫,你今日之举,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。”
那孙元衡闻言,面带嘲弄道“周将军,事到如今,你还是如此天真,我既然能进入府中,必是经过大王允许的,那些人又如何会拦我呢?”
他说着一抬手,身后的士兵突然将周士东的小亭子团团围住。
周士东神情一滞,虽对他这话怀疑,但不见人来,确实有些可疑,他怒道“孙元衡,你敢!即是大王要杀我,就让他亲自来,你算个什么东西?真当我府上无人?”
孙元衡道“周将军,你府上的人这会恐怕都来不了,莫要再挣扎,我与将军好歹共事一场,便送将军一个痛快!”
孙元衡忽然抽剑,那周士东见状,猛地将面前桌子一掀开,滚烫的炭火飞溅开来,有躲避不及的,被烫的大叫,周士东顾不得其他,从一侧寻到一处突破口,将人一脚踹翻,向外逃去。
孙元衡见状,抽出弓箭,那箭簇飞快,直直射中周士东的小腿,他顿时吃疼,动作慢了下来,身后的追兵很快赶了上来,将周士东团团围住,他虽有些身手,但架不住人多,很快就体力不□□孙元衡见状,猛地抽刀砍去,一刀抹下了周士东的脑袋,周士东至死都瞪着双眼。
孙元衡将那头颅提起来,冷声道“周士东勾结关中,深知愧对大王,在府中畏罪自杀!”
*
周士东之死,很快在叙州掀起轩然大波,他画押的认罪书,传到了王初和手中,王初和又惊又怒,惊他会畏罪自杀,怒他背叛自己。
待冷静下来,又觉此事疑点重重,以周士东的脾性,即便知道自己疑心他,亦不会因此畏罪自杀,莫非有人故意杀害他?
但他已经私下命孙元衡守住周府,不让人进出,到底是谁能入府杀了他?还是说真是他心生愧疚,自杀身亡。
只他这方还未能理出头绪,那边突厥人又闹了起来。
原是突厥那方听闻此事,却不肯罢休,道是这王初和与周士东合谋演戏,坑害他们。
王初和多番解决,但突厥那方像是铁了心要说法,原周士东在,他还有些底气,如今周士东一死,他面对突厥亦不敢得罪太过,只好允诺他们,此后与金州对战,由他领兵打先锋,突厥将士在后方扫尾,这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