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知不知他心中想法,提前得知消息亦让他十分意外,因为这传信之人,不是旁人,正是周士东,假借杜家之口,告知他王初和与突厥合谋一事,初初他亦怀疑此事有诈。
只自上次守城一事,他对这些亦十分敏感,未敢隐瞒,边将此事告知了城中校尉李谦,边与大兄去信。
幸而李谦谨慎,早早做了提防,方才挡住了突厥的第一波偷袭,他亦不知这金州能不能守住,只能提前让城中百姓撤离,若真破城,也好让他们保住性命。
此时城外营地,那突厥人因偷袭不成,死伤数百人,对着王初和不满起来,道“你我偷袭一事十分机密,为何这金州人会知道,莫非是你们与他通气?有意设计陷害我们?”
王初和道“一派胡言,我与摩多可汗是真心结盟,又岂会背信弃义。”
又道“关中夺回金州不过数月,周边防备严格一些自是平常,诸位莫要多心。”
王初和亦非常意外此事,他早已派人封锁了与突厥停战之事,又私下与摩多商议,在上元节这日领兵偷袭金州城,原想打金州一个措手不及,却未料这金州竟然早已做好布防,才让他们未能一举拿下金州。
待回了营帐中,他方唤来亲卫,道“近日周将军可有异样?”
心思
叙州, 周府的庭院中,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,这宅子的原主人本是南方人, 因喜好南方的摆设, 是以院中的假山多是太湖石, 一眼望去, 颇有几分江南庭院的风格。
假山一侧是一处荷池, 这会子荷花早已凋谢, 满塘苦荷杆子, 薄冰之下, 偶有几尾红鲤游过,撞得那苦荷杆子一阵颤抖。
周士东一人独坐在亭子中, 石桌上红泥小火炉正煮热酒, 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, 周士东方吃下几口酒,就见府中管事匆匆而来, 他放下酒盏,道“出何事了?”
那管事面色焦急道“郎君,门外有人要见郎君。”
周士东神色不动, 他抬了抬眼, 道“什么人?”
那管事还未来得及回话, 就听一阵喧闹声从垂花门处传来, 周士东抬了抬眼,见一人身着甲胄走了进来, 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将士, 他面色一冷道“孙元衡,你带人擅闯我府中, 是当我死了吗?”
孙元衡并未回他这话,看了眼他面前的摆设,道“周将军好雅兴。”
周士东对此人并不喜,当初与突厥结盟一事,此人揣测大王心意,极力主张与突厥合盟,与他立场不合,今日又带人闯进来,周士东眉头一皱,不悦道“孙将军如此兴师动众,是为何意?”
孙元衡走近一步,看向周士东道“周将军,你偷偷给金州送信,暴露大王偷袭一事,已经被大王知晓,我今日来,便是传大王的指令,送将军上路。”
周士东冷笑一声,毫无惧色道“孙元衡,污蔑人是要讲证据的!”
这事他做的隐秘,不可能有人知晓,且纵是大王有所怀疑亦不会找到证据,他此举虽有还赵观人情之意,但并非是与关中投诚。
以金州如今兵力,即便是知晓突厥与大王合谋一事,亦难以抵挡大军脚步,被拿下是迟早之事。
他只假借泄露偷袭之事,一则让突厥受创,二来突厥必定会对大王起疑心。
待大王拿下金州后,他再派人散播些流言,双方闹翻是迟早的事,等那突厥翻脸,他再向大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