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荣侧过身,道“江娘子,世子有请。”
他正说着,见那车帘从里面被掀开,露出赵达的俊秀的容貌,江絮一怔,纵是见过多次,还是能如此轻易被他惊艳,他今日着惯常的朱红官服,薄唇一动,道“上车。”
江絮笑着走过去,道“妾与世子男女有别,如此冒然上车,若被人看到,恐引人误会。”
赵达抬了抬眼皮,道“啰嗦,你若不愿,就这么说。”
江絮不过耍耍嘴皮子,这样岂不是更显眼,这里可是河东府,认识赵达的人太多了,若是被人见到,她八十张嘴都说不清,想着,便一跃上了马车。
车内熏着雪松香,味似檀香,又不若檀香那般浓郁,马车算不上逼仄,但两人坐起来,却是避不开来,江絮莫名有些紧张,她道“世子寻我有何事?”
赵达瞥了她一眼道“不是你来寻我?为何来送年礼?”
江絮解释道“世子与江家有大恩,年关将近,理当送礼感谢世子。”
她亦是回到江家才知道,他做的,比自己想的多的多。
江絮不知道该如何去感激他,她做其他事是很果断,却总在赵达这里犹豫起来,她有自己的小心思,她想见一见他,当面与他道谢,谢他当初不计较阿兄与阿爹冒犯,还愿意给他们宅院安置,谢他帮三郎寻大夫医治,让三郎的痴傻有所缓解,这些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小事,但江家当初如果没有他在,如今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光景。
赵达似乎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,他温声道“此乃旧事,无需再提。”
他做这些,不是想要她的感谢,却好像把她逼进了怪异的处境,他想了想道“你说服西齐投诚,为二郎省了不少事,这对赵家来说亦是大恩。”
江絮失笑道“世子,不该是这么算的,我在郡王麾下,理该为郡王分忧。”
赵达微微抬头,道“那你想怎么算?我若说其他的,你有几件事能答应的?说不得又得在心里骂我挟恩图报。”
江絮语塞,又好像反驳不出来,她愿意舍命救他,却不愿意留在他的后院,但愿意为他舍命的太多了,确是轮不到他,若说报恩,她还真做不了什么。
赵达见她不语,猜她多半又在胡思乱想,便道“你上次信中所说之事,我已经派人去查了,不过还不曾有眉目,叶大的消息,当真属实?”
江絮一听,果然被这话吸引住了,她道“凭我对叶大的了解,他不会这么无聊,用假消息骗我,许是时候未到。”
赵达闻言,不咸不淡道“你与他甚是熟稔,他肯将这消息送你?”
江絮好笑的看他一眼,分明是他想转移话题,结果自己还不不高兴上了,小心眼的很,还要故作大方,可真是为难他了,她道“许是他赚了郡王那么多银子,有些良心不安,才白送了这条消息。”
赵达冷哼一声,并不接这话,要送给二郎,直接找二郎便是,何必通过她,这叶大说不好有什么心思,这女人偏要装傻骗他。
江絮其实亦猜不透叶大的心思,若说是对她有意,那就是天方夜谭,莫说与他没见过几次,见面便是在逃命,哪里有心思想其他,许是看她顺眼?又或者是有其他目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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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街有一处多彩阁,俱是卖些女子珠宝头面,此阁有三层,一二两层卖的多少普通物甚,三楼多是达官贵人光顾之所。
这一处地势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