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阿兄又常在外替世子奔波,家中多有估计不上,自己与阿琪,并无甚情谊,阿琪肯在这种时候留在江家,可见其心性。
至于她为什么怕自己,江絮不难猜出,在肃州时,做过她几日主子,如今突然回来,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,毕竟自己不再是赵达的姨娘,她亦不是当初在赵府的侍女,过些时日许就好了。
江怀听到这边的动静,与她隔着院子说话道“絮絮,你前日说的年礼,我已经备好了,今日我便送过去?”
江絮笑道“阿兄平日事多,这几日合该休息休息,我去便是。”
江怀正要再说,手忽然被拍了一下,江三郎不高兴兄长与人说话,气嘟嘟的拿手打他,一脸敌意的望着江絮,三郎如今已经把她忘了,对她并不亲近,江絮既心疼又好笑。
听阿兄说,他这是已经好上许多,先前刚摔坏的时候,除了孟氏,旁人近身便是打,如今虽还不识人,但不会无故打人。
江怀有话要与江絮说,被他这么一闹腾,见是说不了,恰好阿琪端着水路过,他忙唤人过来,将三郎塞给她,自己端了水,去了江絮房内。
江絮笑着接过来,道“辛苦江朝奉送水,不知朝奉有何吩咐?”
江怀好笑的摇头道“几日不回来,越发的调皮了,年礼是送给世子的,你去了,算什么,自然是该我去。”
江絮用热水洗了洗脸,方道“阿兄,不过是一份年礼,况我如今亦有官职在身,旁人纵是见了,不过当我巴结世子呢。”
江怀道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?你与世子之间,纠结要如何?你说出来,我心中好歹有个底。”
江絮笑道“阿兄,你想到哪里去了,我不过是想趁机出去走走,况且我送礼只有管事的收了,哪里见的到世子,你莫要多心。”
江怀对她这话将信将疑,但见她说的又坦荡,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好道“既如此,你早去早回,今日阿娘做了你爱吃的菜,回来晚了可不给你留着。”
江絮点头笑道,洗漱好,便上了马车,这车夫是惯常做江家的生意,与江怀亦熟悉,今日见是位小娘子出来,心中有些诧异,不过他惯不爱多说话,不若这江家亦不会成为老主顾。
腊月里,没什么节日,只逢下雪日,贵人会在门口堆塑雪狮子,门上挂起雪灯,让人一看,便知这人家中富贵。
世子府门口,亦一早堆塑两只雪狮子,威猛高大,江絮路过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近日送年礼的多,他们这一普通的车马,十分不显眼,管事见她是小娘子,多看了几眼,听闻她是江朝奉的妹妹,对她客气了些,不过亦只是记下名姓,请去内里喝茶,江絮借口家中有事,并未久留。
她给了车夫些碎银子,让他自行离去,她与江怀说的话,倒不是骗他的,她确实是想出来感受下新年的气氛,亦猜到自己多半不会见到赵达,年节下的,晋王要忙的事多着呢,他作为晋王世子,哪里能闲着。
况且就算不闲着,她亦很难见到他,两人身份就摆在这,她能得了管事一杯茶,已经是世子府最好的招待了,江絮如此想着,人已经走到街市。
临近年关,街边的商铺,多是卖门神、钟馗、桃符、桃板之类张贴之物,另有唱百戏的,玩杂耍的,还有货郎卖些干茄瓠、马牙菜之类的年节食物的,好不热闹,她买了些吃食,站在路边看了会,见天色不早,又往家去。
转过街口,忽然被一青衣劲装男子拦下,江絮抬头往他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