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絮道“中书痛快,待我回营,必定在郡王面前帮中书斡旋,促成此事。”
王通嘴上道谢,心中冷笑,关中分明已经打好算盘,做此状态,当真虚伪,便唤人拿来纸笔,俯身写了契书,亲递与江絮,道“我在此等待江娘子的好消息。”
江絮正待结果,倏忽间,门外传来一声厉呵,她一怔,看向王通,见他亦是面带疑色,两人对视一眼,忽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呼“王中书,我奉张公之命,前来助你拿下关中贼人。”
吴郎将面色一变,正要拔刀,只听刷的一声,他腰间剑已被人拔出,他还未及反应,便听皮肉穿刺的声音,面前王通闷哼一声,瞪着眼睛不甘心的倒地,一旁江絮一把抽出剑,随手一扔,剑声落地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厅里,十分刺耳。
吴郎将已经失语,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江絮,这小娘子在做什么,她是疯了吗?
拱手
五日前, 淇县大营,已近傍晚,营帐内虽点上了烛火, 但依旧昏暗, 赵观坐与上首, 他面前的案几上, 放着一块白色绢布, 他抬眼望着下首的江絮, 道“江先生, 你如何看这封密信?”
这封信是晚饭前收到的, 有人用箭将此信射了过来,赵观派人去寻, 已是不见送信人踪迹, 信上言:王通是假意投诚, 私底下已与张瑞暗通曲款,这行信来的蹊跷,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有人意图想挑拨离间。
江絮拱手行礼,道“郡王, 此信怪异, 张瑞叛逃, 带走不少西齐旧部, 还在西齐军中散播谣言,动摇西齐军心, 王通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, 怎么还会与他合作?”
明知这挑拨不能成功,为何还要送这信给燕郡王, 送信之人到底有何目的,江絮实在猜不出,他在暗,我方在明,恐只有到了西齐,才能窥见端倪。
赵观亦如此想,他略一沉吟,嘱咐道“江先生,合作一事,虽重要,但不及先生安危,若西齐有甚变故,先生当以安全为重。”
入西齐一事,他并不嘱意江絮去,一则她与王通有旧怨,二则她入西齐亦有其他目的,三则便是考虑到大兄,但军中对她有质疑的人太多,她若想留下来,这次她是一定要去。
江絮知他顾虑,道“郡王放心,西齐虽险,但此番有郡王在背后支持,西齐不敢轻易得罪。”又道“且我方所求,不过陈州一地,并未动及西齐根本,王通不会不答应。”
赵观道“那我就在此祝先生凯旋而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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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落地声消失,厅中又陷入一片死寂,倏忽间,只听一声暴喝“江絮!!你竟敢杀了王中书!!来人,速速将这贼人拿下!”
话落,厅中侍卫有了动作,吴郎将虽不知道这小娘子为何发疯,但该保护还得保护,他捡起地上的剑,与其他人将江絮围在中间。
江絮望向方才说话之人,他的位置在王通下首,着朱袍,江絮记得他,本是陆政之手下谋士,姓何,他此时出声,多半与王通交情不浅,江絮直视他,冷声道“何大人,王中书勾结张瑞,欲杀害我等,诸位亦是听到的,我杀他,一则所为自保,二则亦是未西齐除害。”
那何大人听她之言,气的跳起来,怒骂道“你这蛇蝎毒妇,事到如今,还敢诬陷中书,你们还愣着做什么!还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