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通一笑,一抬手,那些人退了下去,他方道“江娘子受惊了,这些守卫鲁莽惯了,哪里懂得这些,还请江娘子回坐,喝杯茶水压压惊才是。”
江絮复又坐了回去,抿了口茶水,这西齐宫里的茶水亦不怎么样,她只尝了一口,又放下,道“中书大人,如今茶已喝了,若无他事,我想先行离去,还望中书大人见谅。”
王通何曾受过这种对待,此人还曾是她的阶下囚,但现今西齐势弱,张瑞与关中虎视眈眈,他不得不做出妥协,为西齐争取些时间,修补元气,关中这架势,若不给出实质性的好处,恐难填饱他的肚子,斟酌再三,道“江娘子,西齐虽无法依郡王和江娘子所言,但并非全无诚意,我提一条,江娘子可再考量考量。”
江絮看他,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,道“中书请说。”
王通道“西齐北面已经落入张瑞之手,往南行,淇县以外,盖已是关中属地,若郡王不嫌,我西齐愿以山城之地,换得与关中两年的合作,江娘子以外如何?”
江絮面带笑,心中腹诽,狗东西,山城乃是陆家的根据地,西齐虽明面上小皇帝还是陆家人,实际早已是王通囊中之物,恐怕朝中自山城来的老臣,没少给他找事,如今割让山城,一来去除了这些腐旧的之人,二来又能换来喘息时间,算的可真好,她道“山城地小,亦无产出,世家盘根错节,关中收拢来,亦难以收服,如此条件,我恐郡王不会答应。”
王通扯了扯嘴角,眼中并无一丝笑意,他道“那江娘子想如何?”
江絮道“山城北面,乃是陈州,陈州常有船过关中往江南行,此地与关中交流密切,中书若肯割让此地,郡王那边我亦能帮忙说上话些。”
陈州除了有港口,最重要的是,还有盐井,江絮不可能不知道,王通闻她此言,隐隐有种不妙之感,西齐不缺产盐之地,便是金城郡周边亦有不少盐井产出,失之陈州,与西齐而言,虽又伤,但无大碍,不过对关中却不一样,关中缺盐,并不是什么秘密,莫非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陈州来的,若真是如此,他自然不愿他们得了这个便宜。
江絮见他不言,又道“王中书,事情缓急,还望中书想清楚了再答应,陈州固然重要,但与整个西齐相比,孰轻孰重,中书心中自有衡量。”
王通冷笑看她,道“江娘子真是一心为关中,如此算计西齐,不怕寒了先帝之心。”
江絮眸色一冷,高声道“中书还请慎言,先太子与先帝在时,我对西齐亦是忠心耿耿,如今即已另寻他主,为新主考虑,乃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倒是中书大人,不必再顾左右而言他,郡王所言中书不愿,我之意见中书亦觉得不可行,现今以一城换得安宁,关中已是一让再让,若中书大人依旧不愿,那合作一事,可就此罢了。”
江絮一脸正色,从谈判开始,她的目的就只有陈州,王通想在二虎之间斡旋,若要他俯首称臣,归入关中,必定不可能,西齐如今虽是濒死之虫,但百足之虫,虽死未僵,他若来个鱼死网破,关中亦讨不得好,到时张瑞再横插一脚,谁胜谁负还未可知。
若仅仅只是一个陈州,对西齐对王通来说,都是有可商量的余地,但与关中而言,若有了陈州盐井,不仅能缓解关中缺盐一事,亦能趁机在此地屯兵,他日攻打西齐,亦十分便利。
王通暗忖,舍陈州一地,得两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