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抬起头,慢腾腾的掏了把钱出来,细看里面还有个碎银络子,他低声说了句“这里钱还挺好赚的。”说完,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。
江絮笑着摇头,劝慰他道“无碍,哪能这么简单都得到线索,莫要放在心上”
她深知此行,无异于大海捞针,以她二人之力,太过微弱,她出来一是想碰碰运气,若真能寻到陆仁,倒是甚好,若是寻不到,她亦是尽力了,二来便是她自身的原因,她原想借着陆仁之手,替陆文报仇,但如今石凯失踪,陆仁被逐,西齐如今已经尽在王通之手,凭她个人,想报仇根本是痴人说梦,如今选择,要么放弃报仇,要么投奔他处势力,侍机报仇,但若真有那一日,恐怕会是西齐的陌路。
刘安听她如此说,稚嫩的脸上松了口气,他倒是寻人打听了,但此地来往商客多,根本无人注意往来的都是谁,不过到不完全一无所谓,他想了想道“不过,倒是有个消息,与你有些关系。”
江絮抬了抬眼,听他又道“我听他们说,合西县如今的县丞叫江原,因为先前死而复生一事太过出名,所以他一到任,县里就传开了。”
“这倒是件奇事。”江絮慢条斯理的夹口菜,淡声道“柳泉居士曾写过一桩轶事,说有位郑郎君,曾被鬼差误抓进地府,有幸以生魂之身,游历一番,想必这位江县丞亦有奇遇。”
刘安抬头看她,见她神色平静,好似真再说一件与她无关之事,倒是他自己沉不住气,道“那我们什么离开这里?”
江絮见他紧张之色,忍不住好笑,她是不怕的,她做江少监时,见过她的多在金城郡,如今又变了妆容,若非亲近之人,倒是很难一眼看出,况如今王通已着人顶替了他,纵是真有人遇见,多半也只会认为不过是有几分相像的陌生人,不过虽如此说,这里到还是不好再待下去,若真遇到那江县丞,说不说清楚是一回事,让王通知道她的行踪,恐有麻烦,她道“既然无消息,到无须在此耽误时间,明日一早便走。”
刘安松了口气,他看她气定神闲的模样,还真怕她要多待几日,若是真出了事,他到时候可不好跟阿姐交代。
河东府,晋王赵坚收到陆政之已死,西齐政变之事,喜不自胜,深觉这正是天赐良机,一来西齐陆政之暴毙,而幼主初立,根基不稳,又因淮王一事,得罪了不少大族世家,此时正是出手拉拢的好时机,二来王初和那边,因西突厥突然反悔,不得不退回渭洲,关中围困危机已解,如今正好腾出手来,专心拿下西齐这块肉。
赵达对父亲所言倒是十分赞同,况二郎先前在高峰大胜,击溃西齐大军,正是士气高涨之时,此时确是少有的良机,是以入府便与幕僚商议征讨西齐一事。
世子府幕僚众多,其中以太子侍中杜煜最的赵达信任,他年约四十,原是林榆郡守刘令麾下小吏,不得重用,后刘令投诚,他自荐投奔赵达,杜煜为人心思缜密,常能想到旁人忽略之处,他闻此言,道“如今西齐人才凋零,虽是进攻良机,但有一人,仍需注意。”他说着,刻意停了下,见赵达抬了抬眼,示意他说下去,方继续道“此人乃是西齐盛国公张瑞,他旗下之人,多是原西北所军户,其战力不容小觑,日后恐是劲敌。”
张瑞此人,赵达亦有耳闻,原是肃州叛军张路之子,其父死后,他为了博陆政之信任,孤身进西齐都城,以一己之力三日破仓州,稳固了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