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听见他低低的笑声,在心上带着,恨不能捧在手心里揉在骨头里。忍不住又抱得紧些,胡茬扎着蹭着,他忽地抱起她:“这个容易。”
衣服胡乱一裹,他呼哨一声唤来了马,傅云晚被他抱上马背,腾云驾雾一般奔向山下。这让她紧张到了极点,无处攀援无处借力,唯一可依靠的就是他。胸膛上肌肉鼓啊胀着,贴着她的,他在笑,似乎笑她太傻,自投罗网:“也不是非要回去才能洗澡。”
杜超降了。围城这么久,看着周边的郡县一个个被吃掉,求援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,邺京只顾着争权夺势,全没有发兵的意思,相邻的州郡头一个想的便是保住自身,谁会来援?杜超在绝望之下最终开城投降,而他连受降都顾不得,单人匹马,近千里路途便这么冲了回来。轻轻重重吻着,咬着:“绥绥,我很想你。”
桓宣心里一动:“想洗澡?”
桓宣吻她:“打完了。”
桓宣怔了下。她脸皮那么薄,以为绝不会说的,然而竟然说了。一时间涌起无限爱意:“乖。”
傅云晚胡乱点头。洗不洗澡都无所谓,但一定要回去了,这样衣衫不整躺在野地里成什么样子。
想,想极了。嘴唇摸索着亲他,低声道:“想。”
桓宣在山脚下停住。这里有一处温泉眼,从前他放马来过就发现了。池子不大,刚好够他们两个进去,她要洗澡,他便带她来洗,真是个傻女郎,都要放过她了,她偏是自投罗网。
撇下那么多事情独自跑回来,然而总不可能一直放着不管,冀州刚刚收服,归心才是大事,他最多也只能躲这一天清闲,明天就得走了:“乖绥绥,你舍得?”
傅云晚叫不出来了。水热得很,烫得皮肤发着红,然而夜风渐渐吹起来了,凉凉的上半身又是湿冷。他只是不肯停,水花响着乱着在耳边,再这样下去她是真的要死去了。胳膊软得抬不起来,自然也没法推开,他扯了她让她扶着他的脖子,她便挂在他身上,哀哀地央求:“不,要,求你。”
盘了她在yao间,一跃而下。
脑子里是完全空白了,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见,全然反应不过来。凭着本能追随他,由他掌控,由他带起一个又一个激荡的水花。晕眩到极点,要许久才能想到,她是舍不得的,他又要走了,拼着自身,也由着他。
她又叫起来,哑着嗓子,撩得人心都乱了。哗啦一声水花荡起来,这才想起要衣服还不曾去,一只手抱了她,另只手胡乱一扯,抛去了边上。
水花溅起来,打湿池畔。开始是坐着,后来是趴着,胳膊支撑着池壁,磨得手肘都发了红。他突然抱着她站起,水珠缭乱着落下,他那样高大,黑夜里唯一清晰伟岸的所在,由她攀援。他仰了头,大吼一声。
马儿没人管,独自跑开吃草去了,大手一握便是半边腰肢,桓宣在池中坐下:“想洗澡?我给你洗。”
“我马上就得回去了,”桓宣在极度快意中沙哑着嗓子,“你真忍心?”
傅云晚颤啊抖着,哑着嗓子和着,也许根本没叫出声。世界在此时全部坍塌,于是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……
桓宣天不亮就醒了,睁开眼,傅云晚依旧沉沉睡着,一整夜了,连姿势都没变。
她是累极了吧,昨夜带她回来时就人事不知,他原本的打算是要克制些的,然而太多天不曾要她,实在是急,一不留神就过了头。好在他马上就要走,她总能安生歇几天。
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,她实在累得狠了,丝毫没有知觉,心里爱怜着,桓宣轻手轻脚起身洗漱了,窗外渐渐亮起来,不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