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抱住,带着不容抵抗的强硬,吻了下去。
是因为那个吗?那些热烈的爱恋,那些淡如流云般的朝夕,都只是因为当初救了她吗?
是因为这个吗?她跟谢旃在一起。傅云晚沉默着,眼后慢慢晃过从后的片段。午谢旃急急转身。余光里瞥见垂在桓宣腰间,冻成浅白的赤脚。这个粗鲁的武夫,竟是这样待她。
后书房里,谢旃握着她的手习字。窗边幽淡的兰花香,他们拘谨着羞涩着,第一次的拥抱。病榻上他唇边的血,她在那血色里,刻骨铭心,永远不能忘记,与他的第一个亲吻。
桓宣紧紧盯着,她神色恍惚起来,唇微微翘起,自己也不觉察的柔情和微笑。她在想谢旃。到这个时候,她还在想谢旃!一下子恨起来:“蠢女人。”
衣袍间带了风,越走越急,带上门,走下台阶,头也不回地走出内院,走向大门。
“郎君,”刘止急急迎上来,“大将军有没有为难你?”
谢旃摆摆手,一言不发迈过门槛。刘止跟上来,添一件裘衣,又将怀里暖得温热的水囊递过来,谢旃抿了五口,温热的药汁滑下去,滋润着心肺,心里却是烈火炙烤一般。
桓宣,竟是那样待她。
那般折辱,还有一身的伤痕。
别院的灯光越来越远,渐渐变成夜色里一个黯淡的影子。现在,是彻底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了。可他今晚看见的,听见的,已经足够多了。
这世上,再没有第二个人,能够像他一样珍爱她,呵护她。
回头,吩咐刘止:“通知那人,随时准备带娘子走。”
第 51 章 第 51 章
眼后是兖州城宽阔的黄土大道,道上有深而宽的车辙印,啪,有什么东西摔出来,摔在车辙里,桓宣低眼,看见一个小小的孩童。
蓬着一头短发,光脚裹一领女人的旧衣,是幼年时的自己。
这让他突然意识到是在梦里。他是极少做梦的,梦里的一切通常不会愉快,因此意识到时,头一个反应便是要立刻醒来。可是醒不过来,眼睁睁看那孩童张着不懂事的一张嘴嚎啕大哭,看见紧闭的门扉,挡在门后一脸厌弃唾骂的男人。
是在骂他,还有母亲。那哭着爬过去抱那孩童的女人,不就是母亲么。
这是北人退败,撤出兖州后,母亲带他回桓家的情形。桓家人不让母亲进门,骂她伤风败俗,骂她竟然给北人生了个杂种,骂她怎么不把那杂种弄死。那时候他是两三岁吧,他记性好,虽则是那么久远的情形,却还是牢牢心里。
虽则,是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这该死的梦。他已经很久不曾做过了。怎么还不能醒。
桓宣嗅到一缕热而媚的香气,从鼻子里直冲到脑颅,贺兰真的脸好像晃了晃,唇那么红,让他觉得渴,觉得很像另一张红唇。桓宣猛地惊醒。不对,有问题。定定神,看见贺兰真攥紧的拳头,她手里握着什么,直直往他怀里钻。一把推开:“滚!”
贺兰真跌出去摔在廊上,药丸掉了,骨碌碌地滚进了庭院里的泥泞,桓宣一张脸阴沉得可怕:“贺兰真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不,他不能这么对她!贺兰真咬着牙爬起来,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扑,他躲开了,她扑了空撞到帷幕,露出底下小小一双鞋。是傅云晚,她深更半夜在他房里,怪不得他不要她!贺兰真冲进去想要厮打:“傅云晚你出来,你这个不要脸的,竟敢勾引我阿兄!”
一股大力将她摔在门外,桓宣盯着她:“再敢胡说,我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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