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的资金由那两家地主来出,而毕焘就将安归烧坊的酒放到酒楼里卖,只供着这一处酒楼,到时候三家分帐,各是四四二的赚头。
那两家地主一家姓师、一家姓傅,姓师这家的当家人叫师敬荣,姓傅那家叫傅长坤,最后三人便各从名字里取了一个字,给酒楼取了名。
“便是唤作:‘长焘荣’。”
“长焘荣?”云秋奇了,“那如今魏城里的长荣楼和您说的这酒楼是什么关系?”
听见“长荣楼”三字,山红叶长叹一声,脸上尽是遗憾,“长荣楼的前身就是长焘荣,焘哥生病后就退了出来、酒也没做了。”
“那您既然有酒方子,为何不上长荣楼去卖与他们呢?”云秋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们去的长荣楼,那是人来人往、生意极兴隆。
但……等等?
云秋发现了其中的问题:他带回来的烧日醉就是在长荣楼买的酒,远远闻起来味道和妇人当日卖得十分相似,只是根据陆商的说法、酒喝下去味道不同。
“那您……”云秋不等山红叶回答,又抢着开口试探问道,“您知道一种叫烧日醉的酒么?”
“您喝过烧日醉?”山红叶反问。
云秋摇摇头,“我不会喝酒,是路过真定府时,从长荣楼买回来送人的。”
——还好刚才山红叶的叙述里提到了给亲戚朋友送酒,不然他险些要说漏了。
山红叶沉眉,脸色不怎么好看,“那便是那两家人通过焘哥的酒方子改进的酒,您刚才问我为何不去贩与长荣楼,这便是原因所在。”
毕焘生病后,再不能外出行商。
再加上山老爹和毕家老母亲先后病逝,毕焘实在身心俱疲、无力经营安归酒坊和长焘荣,便主动找了师家和傅家提出来退出。
安归酒坊被卖给了远旬县当地的一家酒房,长焘荣那边也相应改了名。
没有了安归烧酒的长荣楼生意曾经萎靡不振过一段时间,其中师长荣不幸染病早逝,由他儿子继承了师家在长荣楼的红利。
这位小师少爷不谙世事,虽然名义上是长荣楼的东家,但内里早就被傅长坤架空。
“现在的长荣楼,基本就是傅家一家的家业。”山红叶这么解释道。
傅长坤获得整个长荣楼后,对酒楼的经营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,然后又亲自走了一趟兴庆府的远旬县。
“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,不会轻易接受失败,而且很有心计,在我们三家合作的时候,他就一直想盗取安归酒坊的酿方,顺便再给我们两家踢出局。”
“所以烧日醉是他……仿造安归烧酒做的?”
山红叶点点头,“虽然不想承认,但傅长坤很聪明也很敏锐,也是他最早发现——西北烧酒对行商和当地人来说更重要的作用是取暖。”
“但是对于魏城百姓来说,安归烧酒虽然香,但太辣,不是一种老少咸宜、能用来礼宾、多饮的好酒。”
云秋懂了:“所以他改进了安归烧酒的配方,减少酒辣度的同时保留了原本的香味,并专门取名为‘烧日醉’是么?”
山红叶点点头。
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清楚了:
——为什么明明山红叶是盐商的妻子,但却会衣衫褴褛地出现在京城中;明明手里掌握着香气馥郁美酒的配方,却不能赚到钱。
在兴庆府是苦于囊中羞涩,在老家魏城是有傅长坤和长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