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秋端着杯子的手一顿,心跳怦然加快,“……见工?”
山红叶解释,她刚才就是想在京城的各家酒楼、分茶酒肆里找个工做,毕竟他们是外地人,吃穿度用和孩子看病都需要钱。
“尤大夫说铭儿的病少说要治上五六天,我这一路走来都是边走边筹钱,所以也不怕您笑,如今我身上就剩三十文,实在很需要一份工。”
可是……
山红叶想起来刚才那些酒楼和分茶酒铺老板的话,心下多少悒悒,她尤有些不死心,便问了云秋,“还有,我想请问您——”
“这京城里卖酒,一定是需要拿出凭引的么?”
果然。
云秋想了想,并未直接回答山红叶的问题,反问道:“您……想在京城卖酒?”
山红叶误会,以为云秋是不信她有这本事,便解释道:“我们家经年在西北行商走镖,有张酒方子能酿出美酒来,用料也不多不复杂。”
“这酒也不是什么野酒,我们正经还酿造出来卖过呢!”山红叶回忆了一番,“您知道兴庆府有个出名的酒乡么?唤作远旬县的,我家就曾经在那里开过酒坊。”
云秋重重点了两下头,这个他可太知道了。
但——刚才山红叶说的是酒“坊”,兴庆府的店小二专门告诉过云秋,说远旬县里叫“酒坊”的基本是外来客开的烤酒铺、是不对外贩酒的。
他权衡了一下,觉得这个可以问,于是就给自己的疑问与山红叶讲了讲。
“您还知道这个呢?!”山红叶挺高兴,“是啊,远旬县本地制烧酒的都是叫酒房,我们那个酒坊也只是在当地制作出来由焘哥带回魏城。”
话都说到这,山红叶不吐不快,与云秋给来龙去脉一一说明:
在山红叶出生前,山老爹就在走镖路上发现了远旬县酿的酒特别好,他自己买了几坛,还分给其他几位镖师。
后来山老爹每次走镖,要带上远旬县的烧酒。
等山红叶长大成人,与毕焘成婚后,毕焘就成了那个带酒回来孝敬岳父的人。而且,带回来的酒毕家老母亲也喜欢喝。
所以毕焘就想,每回都要去人家酒房里等着买,倒不如专门做个属于他们自己家的烧酒坊。
于是他说干就干,在远旬县的河东村买了间不大的小平房,然后雇佣了当地几位烤酒的师傅、伙计来烧酒,久而久之就成了他家自己的安归烧坊。
有了自家的烧坊后,每次毕焘去兴庆府收岩盐的时候,就不需要专门花费几天的时间去远旬县上走动,而是只需要带上安归烧坊的酒回家就成。
后来毕焘的生意做大,毕家和山家都给他搬到了魏城里居住,在家宴请宾客时,来家的那些客人们也很喜欢安归烧坊的这种烧酒。
毕焘在这其中窥见了商机,便从烧坊几位师傅处要来了酒方子,发现远旬县的酒好,一是因为他们用的水是黄水折弯处的清水,二是用麹复烧。
毕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进,在第二次烧蒸时加入檀香烟熏,而后蜡封酒坛酒缸埋入土中窖藏两三年去绝烧气,取出来的酒就能香味经久不散。
经过改进的方子算是毕焘的独创,安归烧坊的酒竟然在魏城里打响了名头,凡是跟毕家有交情的,都会央著毕焘给他们带酒,便是卖也成。
如此,毕焘就起了在魏城卖酒的念头,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