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好事、喜事,云秋立刻吩咐点心记得备礼。
这般闲聊了一会儿,尤雪和里头那妇人也走了出来,孩子也暂时被妇人抱在怀里,并没有背到背上。
云秋偷偷观察了一眼,发现那孩子两岁左右,面色无华、体型干枯羸瘦,头上的毛发也是稀疏枯黄,看起来好像病得很重。
但细听之下,尤雪却是在安慰妇人:
“您别担心,小儿疳积是寻常症候,之前地方上的大夫应当是没有仔细辨别肥热疳、瘦冷疳,用药太重反而加重了他的病情,您按着我这方子慢慢调养就是。”
“多食多便是因为病症的缘故,您也不必着急上火,按着我刚才教您的法子轻轻推揉就可。之前您就是给孩子吃得太多了,才会教他肚腹臌|胀。”
尤雪又细细叮嘱了一道汤方如何服用,然后又看着妇人关切了两句,“您也别太劳累了,若实在不方便,药我们这儿也可替煎的。”
妇人千恩万谢,说她一早在西北听闻善济堂之名,看着孩子每日明明吃得很多却日渐消瘦,遍寻大夫越治越病,最后才下决心来京求医。
“多谢大夫,我们住在那破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表情,然后又轻咳一声掩饰过去,“确实不方便煎药,那就有劳大夫,明日我再带孩子过来服药。”
尤雪点点头,吩咐铃铛记下来,明日给这位的药煎好。
“只是……”那妇人犹豫再三,看见前厅里坐着的人多,便偷偷给尤雪又往里间拽了拽,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。
尤雪认真听了,可听到最后却连连摇头、竖起了双掌摆了摆,“您误会了,煎药不用多收钱的,刚才那些诊金和药钱就够了。”
妇人一愣,脸上的表情却轻松了不少。
云秋一直在旁静静看着,等尤雪送了妇人出去,才给尤雪讲了前情,“虽然跟您打听病人的私事不太好……”
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夫人的事。
云秋的为人尤雪知道,她偏头想了想,“刚才我也没细问,她只说老家是西北的……这样,明天她来取药时我再帮您打听打听。”
那感情好!
云秋拱手谢过尤雪,这才和点心返回云琜钱庄上。
钱庄里面陈诚正在帮忙收拾桌上的茶盏和待客用的糕点,姚老板已经离开了,朱信礼和荣伯正站在外柜附近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东家回来了?”看见他过来,荣伯和朱信礼两个便止了交谈。
“怎么样?”云秋问。
朱信礼扶了扶额,请陈诚帮忙给钱庄大门先关起来,然后才有点无奈地看向云秋,“东家你是铁打的么?刚赶回来是一点儿也不累?”
云秋眨巴眨巴眼,终于后知后觉地脸上腾起一片热,“我……”
荣伯见他这样,便用手肘碰了朱信礼一下,“姚家油铺确实有些问题,但这事说来复杂,朱先生的意思是您今晚先休息,明日我们再细谈。”
云秋想想也是,铺子里的两位也是忙碌一天的人,没道理要他们陪着自己熬着,“……那、那就明天再说。”
荣伯笑了笑,转身从钱庄后院绕出去回家。
倒是留下来的朱信礼归置好自己的东西,和云秋他们一起上到二楼后,又在门边补充了一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