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小师傅救命之恩!”
情急救人性命,这样就不算犯戒、当街与“女施主”搂搂抱抱了吧?
嘻。
他可真聪明。
顾云秋挤挤眼:瞧,我多懂事。
李从舟:……
——他怎不知,小纨绔还有这等殊异癖好?
没事就穿个漂亮小裙子到处晃……?
这时,巡防的城隅司终于姗姗来迟。三五个汉子合力,才将那疯婆婆摁住。
为首一人绛色劲装,腰系一道武贲环星带、配长剑,足踏一双乌云皂靴,他上前两步,躬身对一众百姓作揖:
“此事是城隅司失察,叫各位受惊了。”
旁边好几个小贩被撞翻了东西,听他这么说,也忍不住抱怨几句,“这疯老太婆可在这儿闹好几天了!”
城隅司这位倒不似别的官爷,听见这些话,还耐心解释了一道,说这位婆婆他们每次都是好好送到慈幼局的。
只是她每次都能有办法偷跑,也叫慈幼局的人头痛。
“之后我们还会再想办法,各位尽可放心。”
他这般谦逊有礼,小贩们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嘀咕两句就散了。
倒是惊魂甫定的蒋骏和点心纷纷凑上来,直围着顾云秋打量。
“公……小姐你没事吧?!”点心看着顾云秋腕上被捏出来的红痕,急得眼泪扑扑掉。
蒋骏也是暗中握紧了拳。
倒是那城隅司远远看见蒋骏背影,犹豫半晌后,还是叫出他名字。
“蒋骏老兄?”
蒋骏闻声转头,这时候才发现这位城隅司竟是他在西北军营的同袍。
“罗虎兄弟?你怎会在这儿?”
“哈,这话该我讲,兄弟你怎会在这儿?!”罗虎给了蒋叔一个大大的拥抱,勾住他肩膀就想走到一旁叙旧。
“哎哎,你等等,我跟主家办事呢。”
“主家?”罗虎一愣。
蒋骏指了指站在远处的顾云秋。
罗虎循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这才发现受惊的人群里,站着个顶顶好看的小姑娘。
他还从没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人,一时涨红了脸,话也不会说。
蒋骏轻咳一声嫌丢脸,只简单介绍两句,就别了罗虎去拉车。
倒是顾云秋这边——
李从舟看他一眼后,摇摇头,转身弯腰拾起地上面纱、斗笠。
顾云秋嘿嘿笑着接过,上车坐定后,却又忽然瞥见李从舟下巴上,有一抹模糊的红痕,似乎是被他脸上脂粉所蹭。
这时点心已上车,蒋叔也收起了脚踏。
顾云秋想了想,从袖中掏出自己巾帕,挑帘抛给李从舟。
“给你!”
李从舟一愣,却还是下意识将帕子接在手中。
“擦擦,”顾云秋堆起梨涡,在车内指指自己下巴,“这里。”
李从舟捏着那团桂香,皱眉目送马车过丰乐桥。
转身还未动作,肩膀上又突然挂上一只手,师兄僧明义嗓音调侃:
“唷,师弟出息了,还有小姑娘绣帕传情呢?”
李从舟:“……”
他不说话,明义还当他是羞赧,忍不住又道:“我家师弟实在俊俏,不错不错,我瞧那小姑娘也是花容月……哎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