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笃之:“这并非上策。此事好不容易消弭,再查便是再扩大,如果真凶找不出来,人们提到这事便想到太子,对殿下十分不利。小安,我看殿下对你甚是信任,你务必要好好劝劝殿下,还是要做长远打算。”
唐久安老实道:“这我劝不了,我也想揪出真凶,砍他个十七八刀。”
徐笃之:“……”
次日唐久安去太庙转述了徐笃之的谏言,姜玺听完停了一会儿才“唔”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
唐久安很明白——“我知道了,但也仅仅是知道了,听是不会听的。”
“殿下有什么打算?准备从何查起?”
“唔,没什么打算,先把伤养好吧。”
唐久安注意到他有点飘忽的眼神,但没有多问,起身告辞。
后来的每一天,她都在固定的时间过来看一看,像是请平安脉似的,不到一刻,坐坐便走。
因为她若是坐下来,这位殿下连疼都不会喊一声。
真是死要面子。
但也……真是有点可爱。
唐久安走出太庙的时候发现自己嘴角带着笑容。
*
来太庙的人不少。
唐久安遇见过张伯远和赵贺,也遇见过关若飞和关若棠。
姜玺起初将关若飞和关若棠拴在门内,是想将关家人从文公度之事中摘出来。
而今事情已经了了大半,姜玺便没有再远着两人。
但却有点远着唐久安。
除去那固定的请见时间,姜玺从未私下传唤过唐久安。
而且他明明十分迫切想追查贡品之事,唐久安作为眼下少数能为他所用的人,他却没有指派过唐久安为他办事。
唐久安觉得不大对劲。
关家兄妹俩在太庙待了大半天,天黑才离开。
几天后,一个月高风黑之夜,太庙里驶出一辆马车。
马车驶到城门口,车内人亮出一枚金字令牌。
令牌十分贵重,持此令者,通行无忌。
城门缓缓开启。
唐久安在暗中尾随,没有着急跟上,掏出一块干粮啃啃。
反正她想跟的人,从来没有跟丢过。
唐久安等到了第二日清晨城门大开。
她排在最前面,顺着痕迹追寻那辆马车的行踪。
马车向南而去。
这条路……通往绍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