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唐久安只严肃了这么一个瞬间,转脸又喜形于色,并且急不可耐,越穿越欢喜,一面给自己挂上披膊,一面支使姜玺:“殿下给我把抱肚系上。”
姜玺一听她这是连“臣”都不称了,可见兴奋。
便先问:“你大甲穿好了?”
“穿好了穿好了。”
姜玺这才谨慎回头,确认她确实已经披挂上大甲,便拿起锦盒中的抱肚,贴在唐久安腰上。
抱肚的革带在前面,这种系法,一伸手他便可以将唐久安整个人拥入怀中。
姜玺的脸刷地滚烫,像是被火燎了一般,急忙换到前面。
但到前头,又直面唐久安的腰身。
那腰,纤而不瘦,紧而不柴,明明隔着铠甲,却仿佛能感觉得到它有多柔韧。
某个一直在脑海里不曾停歇的夜晚,又开始翻江倒海。
唐久安只见姜玺一时在后面,一时在前面,比划了又比划,额上冒出一层急汗。
最后姜玺像是发了大脾气,将抱肚重重扔回锦盒,整个人连退三步,拎起茶壶就给自己灌水。
“小心烫——”
唐久安这三个字还没说完,姜玺已经被烫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。
“殿下又不是武将,不会系抱肚也属正常,不要难为情,也不用着急。”
唐久安一副好老师的模样,循循善诱。
“殿下看好了,抱肚紧勒于腰间,与甲身的锁扣在这里,先扣好锁扣,再扎紧束甲带,便成了。”
姜玺知道自己不该看的。
但眼睛根本不听使唤。
视线叛主出逃,直直地定在唐久安腰间。
唐久安示范得越仔细,他脑子里不可描述得东西就越多。
层出不穷,不可遏止。
“别说了!”
他恶狠狠扔下一句,然后逃也似地下楼。
第48章
“老爷何苦要去管久安的事?您还没有发现吗?久安已经不认您这个爹了。”
唐宅, 文惠娘眼角含泪,满脸心疼地给唐永年上药。
“这事和久安无关。她亲口说了,不是她找的人。”
唐永年道,“我的女儿我清楚, 她敢做便敢当。”
文惠娘低了一回头:“那会是谁?”
唐永年咬牙:“八成是太子。”
文惠娘吃惊:“怎么会?”
“太子大约是看上了久安。”
文惠娘更吃惊:“这么说, 老爷要当国丈了吗?”
唐永年冷哼:“以久安的性子, 就算真嫁进皇家, 只怕要越发忤逆,我还没处说理。再者,天下要大变,太子将来是不是太子,还是两说。”
他没有再往下说, 毕竟妇道人家听不懂家国大事,他也懒得多费口舌。
文惠娘也知机地没有往下问,只是忧愁地道:“要么, 您还是别管久安的事了吧?您管她一回,自己便要受伤一回, 何苦来哉?”
“闭嘴, 妇道人家懂什么?她生是我的女儿,死也是我的女儿,若不是我,世上哪儿来的她?女子在家从父,天经地义!”
他说得激动,牵动伤口,疼得皱起脸, “罢了罢了,你大约是老了, 手粗得很,上个药都不会。去让碧儿来,她一向小心仔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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