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妄这么说只是单纯好奇罢了。
她抬眸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佛塔，紧闭的门扉给人一种孤高的疏远。
“？！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！我下流，我无耻，我无理取闹！师兄打我骂我都可以，千万不要和我断绝关系，断绝往来！”
事实证明她和卫芳洲不一样。
“师妹，其实就算你选仙途也没关系。你有你的道，不必为谁停留。”
白茶生怕对方说出什么绝交的字眼，噼里啪啦，话都没过脑子，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“当时我并不是非要你选我，而是想要个答案，想要知道如果是你会怎么选。”
他要和她说什么？质问她为什么对他上下其手，非礼于他？
“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。”
不然当年身陨的也就不一定是沈天昭一人了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从白茶欲哭无泪的脸上往上，落在了僵硬了手脚的谢九思身上。
“……这么说，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对了，你之前身中天赋在莲池里又是泡了几日，又是昏睡了几日的，折腾了这么久，如今醒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？”
他眼眸闪了闪，并没有动。
几乎是在他迈出脚的瞬间，白茶和谢九思同时叫住了无妄。
这话什么意思？
他这一次抬起了手，轻轻覆在了白茶的头顶。
是剑修对这些事情一贯都太粗神经了，还是谢九思把她单纯当小孩子，所以这才觉得无所谓的？
青年本来也是有些不自在的，如今看着眼前人神情慌乱，语无伦次，那点紧张也随之荡然无存了。
什么？就这么走了？
无妄走了那不就只剩下她和谢九思两个人了吗？救命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狡辩呢！
“师妹，之前的事……”
“既如此，那君越鸣的事我也答应了。”
无妄本想要给他们一个把话说开，解释清楚的机会和空间，结果两人一个比一个怂。
不过无妄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对老者有什么偏见，他身为佛子，心里也尚有亲疏远近。
还是生气她胡言乱语，言语轻薄他？
他在意的不是白茶会选仙途还是他，他在意的是白茶会不会相卫芳洲那样舍弃他们的因果，毫不犹豫的奔赴大道长生。
“对不起师兄，我不该说什么俗世红尘也要和你一起的。你这样的人心有大道，必然是能平步青云，登天成仙的，我这么说和咒你一辈子无法飞升没什么区别，我……”
白茶和谢九思他们从佛塔里出来的时候，天边云霞漫天，把灵山上下洒上了蜜糖。
先前面对一个太虚境大能丹淡定自若的少女，此时慌乱避开青年担忧的眼神。
白茶也不管老者什么反应，起身这才算真正恭敬地朝着他行了一个剑礼。
“你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？”
“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事物所左右。”
他不是傻子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。
可也不知怎么的，这一次他却做不到那般坦荡自然。
眼看着快要分开各回各屋的时候，一旁的谢九思突然开口。
只要哪怕她有一瞬的迟疑，于谢九思来说就足够了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世上再难登的庙宇也杀不死心无神佛的人。”
夜风很轻，他的声音也出奇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