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侧身避开,紧接着一柄竹剑从他身后刺来。
有的人生怨成魔,有的人道心依旧,宁可朝闻道而夕死可矣。
“但是他更没错,你可以怪魔,怪妖,怪众生,唯独,不,不可以怪他。”
白茶手握着灵剑,趁着他癫狂失控的时候挥剑攻击过去。
光若长剑,顷刻便破竹。
“不只是我,玄灵子,还有成千上万的修者也都死在了他的剑下。”
“……你笑什么?”
“我明明仙途坦荡,未来光明,他却把我困在这地方五。他杀了我们,做了这般腌臜事却被后人推崇,我们呢?天地之间谁有记得我们这些鬼魂?”
如果说沈天昭是天下剑修的憧憬,天斩是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神兵,那么玄灵子的苍生棋亦是如此。
他一步一步踩着竹叶而来,一只手死死扼住了白茶的脖子,好似看一个死物。
一片巨大的阴影覆上了白茶的头顶,她瞳孔一缩,那十里竹林如万马千军压了过来!
“玄灵子的棋里有浩瀚苍生,而你这乾坤却不过只是袖中乾坤。”
同样是死于沈天昭剑下。
“冥顽不宁。”
挡住这万千攻击的不是什么庞然大物,而是一颗白玉棋子。
毕竟要让一个本命灵器易主,简直难于登天。
“你,你没错,想要活着的人没有错……”
他神情阴翳,凉凉开口。
“是啊,我是死在他的剑下。”
白茶慌忙引剑气于周身成保护罩,可那威压太甚,每压下一分就似万钧巨石落下。
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沈天昭,他觉得今日造就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对方。
逼仄的威压似刀,刮得白茶疼痛难忍。
因为被掐着脖子,白茶涨红着脸,一字一顿说得艰难。
他们没有了善恶人性,互相残杀。
那人眼眸一动,恢复了些理智。
他还没回过神来,便看到白光褪去,苍生棋缓缓落在了白茶的手中。
“生机?你说他把我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生机?!”
“神魔大战,魔气肆虐,我们比不上你师尊道心稳固,我们被魔气驱使弑杀了同门,我们为寻生机血祭了同道,可那有什么错?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他们也想踏着我们的尸体从浩劫之中重生,我只是做了和他们一样的事情,我只想活下去,我有什么错!”
如果不及时制止,恐怕如今已没有正魔两道之分,后者已登堂入室,成了这三千仙门的主人。
唯有两个可能,一是得到了灵器主人的认可,二是灵器择了白茶为主。
白茶听后一怔。
白茶也很恍惚,按理说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催动这灵器才对。
偏这人不这么认为。
白茶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棋子,眉眼凉薄。
然而下一秒,白茶却说道。
“错了,执迷不悟的是你。你想怎么寻死还是觅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唯有一点——”
“?!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告诉我,你究竟做了什么!”
话音刚落,四周的竹海再次翻涌,把白茶整个人包围在其中。
“他并未独活,你们却尚有生机……不是吗?”
在白茶以为此次在劫难逃,要被压成肉饼的时候,一道白光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