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茶面色如常,顺着询问。
“是吗,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及时回头呢?”
他狞笑道,“自然是让出身体让我夺舍,我去取了那神兵,为你斩断因果。”
白茶这时候才明白这人为什么非要夺舍她的身体,取剑是其一,其二是为了沈天昭。
天斩不仅能斩天开路,也能断人因果。
断人因果顾名思义就是将人与人的羁绊,道缘,一切的联系斩断。
就像白茶和沈天昭,即使她已经承了他的剑意,成了他的徒弟,这一剑斩下去,他们之间便无瓜葛了。
而一旦断了他们的因果,沈天昭的神魂便无法寄宿在白茶身上。
神魂离体,散去了便再无重聚可能。
不过白茶并不觉得对方是因为知道沈天昭的神魂在自己身上,卓不绝说过只有化虚以上的修者才能感知到沈天昭的神魂。
他应当只是单纯不想让沈天昭的道法延续于世,才要这般做。
他一个不慎被剑气推开数丈,她也从桎梏中解脱,得到了些许喘息。
“要论当年被沈天昭诛杀的万千修者之中谁最恨他,除了我非玄灵子莫属。他杀了你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认可你?”
他扯了扯嘴角,周身隐约有黑色的雾气萦绕,那双眸子也有些绯红。
那人在看到棋子的时候比白茶还要惊愕。
“你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苍生棋易主?!”
“你为什么觉得是苍生棋易主,而不是因为我得了玄灵子的认可,这苍生棋才保护我呢?”
白茶一方面是想要借此拖延时间,而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好奇。
“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,不愿意将身体让给我是吗?”
然而于苍生棋不是,他的眼神灼热,是真的很想要得到它。
白茶一愣,猛地朝着那白光方向看去。
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正常人猜到的都会是前者,毕竟白茶是从秘境过来的,没有玄灵子的许可她根本无法来到剑冢。
他一个瞬身过去,刚要伸手去拿。
“我有些好奇,我师尊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,以至于你恨他到如此程度。”
那人红着眼,额头的青筋因为盛怒乍起。
就像那些觉得这神魔大战是沈天昭引起的浩劫一样,他也深信不疑。
他魔怔了。
白茶听到他这话不解。
“你说,我何错之有!”
白茶这时候算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这般嫉恨沈天昭,当年魔气侵蚀三界,人成了魔,兽成了妖。
“咔嚓”一声,保护罩不受其重碎裂开来。
那人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一道血痕,看着殷红的血色,视线落在不远处大口喘气的少女。
“这不是你的身体,还是滚出来为好!”
白茶也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,她握紧手中灵剑蓄力朝着他面门砍去。
他救了苍生的同时,也成了这天下的罪人。
那千万竹木似海浪翻涌,汇聚成了一面接天的绿幕。
“你不会真是……”
没救了,这人讲不通。
他取剑是为了断白茶和沈天昭的因果,让后者断了传承,并非真的觊觎天斩。
“如果说是因为他将你封印在此几,可他也死了,身消道陨,你也应该消气了才是……难不成你不是死于魔修之手,而是我师尊剑下?”
“还能笑什么?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