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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否是被酒精麻痹的缘故,迟滞的大脑机械地回荡着燕白燃的铿锵话语。冷玉一般的面庞,逐渐露出几分恍惚迷茫。

眼前人言语坦荡,字字珠玑,让人丝毫无法反驳。

似乎,当真是他被迂腐教化禁锢了思想,无形中对双修功法带了偏见。

一直注视着白封礼的燕白燃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心神动摇,眼底划过一抹幽光,悄然收起暗中施压的迫人气势,语气随之一变,恢复了温和。

“世人愚昧所以有偏见,玄黎却不该如此。”他柔和安抚。

“修炼一途,本就应该穷尽全力,抓住一切机会,绝不因为偏见而放弃一丝一毫的向上可能。”

“修炼,本就不该有偏见。”

“玄黎,本座将你当做知己方才说出此番剖心之语。只希望你能早些想通个中道理,与为兄携手共进,一同钻研修炼之道。”

燕白燃温声说完,便不再多言。只用宽和期盼的目光,静静地看着眼前青年。

青年神色恍恍,剑眉紧蹙,内心似乎陷入了极大的混乱。

——“照你这般说,合欢宗之人,人人皆婚,同修者皆为道侣?”

——“双修,说白了只是修炼方式的一种,既是修炼,何谈是情&039;色,又如何做不得?”

——“你说教派不以德行划分,修炼又有何不同?”

——“枉玄黎纵览万宗之法,竟还不懂最简单的道理——修炼一途,最忌偏见。”

百年猴儿酒,凡人一滴醉。

猛饮一壶,后劲涌上,只觉大脑一片混沌,思绪不成,难以思考。

凌乱的思维,繁杂的声音,让他无法思考燕白燃说的到底是对是错,到底该与不该……听信燕白燃。

白封礼从青岩上撑起身子,似乎起得太突然,身形微晃。耳边有水声盈动,横伸过来的温热掌心将他扶住。

白封礼低眸看去,隔着鬼面,对上一双透着深深熟悉感的眼睛。

燕白燃……清水村能为燕白两家立墓之人,唯有同样未死的无碑之人燕白燃。

若是阿燃……

“……说的,应是对的……”怔然一瞬,白封礼无意识低喃,嗓音轻且飘忽,若非燕白燃是修炼之人,怕是根本捕捉不到。

那双冷若孤霜的眸子随着话音飘散,微微黯然,透出些许落寞。

他闭了闭眼,睁开:“何时双修?”

燕白燃眼底划过流光:“两日后。”

“好。”

一声落下,白封礼揉了揉太阳穴,抬手召来衣袍,似要穿衣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燕白燃扣住白封礼手腕。

“玄黎应知,温故知新,方才熟能生巧。”

“今日所学,如隔数日再回想,可还能记得几分?”

“不若……今夜便试上一次,熟练一番,也免得后日生疏,徒增不妙体验。”有一才有一,若不趁着此时好骗拿下,待明日清醒,只怕又要变成难啃的冰疙瘩。

白封礼颤了颤眼睫,掩去幽深暗芒,静静看了一脸纯然正经的燕白燃一眼,抿了抿唇,缓缓哑声道:“……好。”

话音落下,谁都没有动作。

良久,白封礼率先缓缓俯首,唇瓣颤抖着吻上冰凉的镂刻鬼面。

燕白燃有句话说的没错,修炼一途,本就该穷尽全力,抓住一切机会。

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生疏地插&039;入光滑如绸缎的墨发,温软擦过高挺的鼻梁,落在那双红唇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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