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种事?”
他掐着裴游鱼的下颌,手上的力气重很重,然而声音却轻柔得像三月春风。
裴游鱼想拍落他的手,但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邬念青钳制。
她无奈地勾了勾唇,道:“难道告诉您,您就会同意嘛?”
少女声音清脆,宛若珠玉落盘。
“不会。”
邬念青斩钉截铁道。
“我会十分生气、十分失望,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此出现裂痕。”
青年故意咬重了十分二字,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威胁,裴游鱼眨了眨眼,乌黑水润的眸子认真地看着邬念青,柔声道:
“这就是我瞒着您的原因。如果我告诉您,您一定会被气死。我是为了您好,才不告诉您的,您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。”
“昨夜您应该装作什么不知道,乖乖回到白鹤居睡觉,这样我们就不必闹成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“闹成现在这副模样,师尊很快乐吗?我并不觉得您很快乐。”
“我也不开心。”
少女手腕一转,将手上端着的瓷碗翻转过来,醇香温热的羊乳尽数落到青年精致华丽的衣衫上。
金光闪闪的云鹤纹蒙上一层浑浊的白液。
邬念青在羊乳里加了许多糖,因此这碗羊乳比一般乳液的更为粘稠,羊乳顺着纱衣缓缓透到月牙色袍子上,将清雅的月牙色染成暗沉的姜黄色。
做完这一切,她意犹未尽,将瓷碗往邬念青身上一掷,动作粗鲁,声音平静,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:
“该生气该失望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才对。”
“我瞒着您又如何?您发现了又如何?您就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“这对您来说很难吗?”
她抬眼,极为专注地看着邬念青,寒玉似的乌眸里映出青年狼狈的身影,朱唇轻启:
“真正让我们关系破裂的人是你,而不是我。”
“我辛辛苦苦地瞒着您,代表着我想维持这段关系;你选择戳穿这件事,代表着您想放弃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。这一切都是您自己选的。”
“为什么您要发现这件事?”
她将问题抛回给邬念青。
邬念青沉默地盯着她。
裴游鱼弯了弯唇,盯着邬念青紧绷的下颌,继续道:
“啊……对了,我突然想起了,我们是师徒关系。”
“您凭什么管我有没有情郎?您凭什么阻止我享乐?您又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?”
“您是我的师尊,而不是我的夫君。我总有一天要出嫁的,到时候我和我夫君洞房花烛,难道您也要阻拦?”
“当然不会,”邬念青自己身上施了个清洁咒,拿起瓷碗摆回床榻旁的小方桌上,垂眸轻声道,“我不让你与情郎往来,只是因为——”
他抬眼,一字一句道,声音平静:“你有未婚夫了。”
裴游鱼本没有未婚夫,但在刚刚那一刻,他决定让崔子越暂时成为裴游鱼的未婚夫。
因为他确实没有任何理由阻拦裴游鱼找情郎。
“前几日崔兄派人过来提亲,说子越年纪大了,是时候给他聘娶一位妻子。”
“子越是崔兄唯一的子嗣,以后会继承寻仙界的一切。他的才能品貌家世都是少年一辈中的翘楚,与你甚是相配。”
“崔兄与我关系亲厚,你若做了出格的事情,崔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