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裴游鱼醒来时,是第二日清晨。

金瞳青年安静地坐在床榻边,眸光潋滟,笑意浅浅,眉梢眼角似凝着春日的温柔晴光。

今日他穿了一身雪色鸱龟纹长袍,外头罩着银灰纱衣,金丝在纱衣上勾勒出云鹤纹。腰间悬着的破木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蛟龙纹韘形佩。

邬念青平日里穿得极为朴素,今日忽然打扮起来,宛若枝头盛放的玉兰花,清艳矜贵,十分夺人眼球。

裴游鱼皱了皱眉,摸不清邬念青的用意。

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,然而四肢酸软无力,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成功。凝在心口的阴寒之气因为挣扎的动作而扩散开来,裴游鱼呼吸一滞,剧烈地咳了起来。

邬念青伸手抚上裴游鱼的后背,轻轻拍打着替她顺气,待她的呼吸逐渐均匀,这才移开手,拿了个软枕垫在背后,扶着她坐了起来,柔声道:

“你病了,最好还是不要乱动。”

“我有没有病你自己清楚。”

裴游鱼抚着心口恹恹道。

邬念青从桌上端起一碗黝黑的汤药,试了试温度,用灵力加热了一会儿,道:“喝药吧。”

裴游鱼看了一眼琉璃花碗,低下头轻嗅汤药,但除了浓郁的苦味以外什么也闻不出。她抬头,盯着像花孔雀似的邬念青,清脆道:

“什么药?解毒的药吗?我可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。”

“你想多了,”邬念青摇了摇头,望着一脸防备的裴游鱼,想了想,嗓音更加柔和,“快点喝了吧。”

“到底什么药?”

裴游鱼固执地问道。

邬念青垂眸,看着黝黑药汁中倒映出的裴游鱼,轻声答道:

“避子药。”

裴游鱼愣住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确实忘了这回事。

前世她被云朝月灌了绝子汤一劳永逸,根本没用过避子汤这种东西。

少女怔怔地看着他,乌眸微闪,樱唇紧抿。

邬念青知道自己猜对了,心间泛起一丝冰冷的嗔怒。

他就知道,以裴游鱼的脑子,根本想不到事先喂男人吃药,也想不到事后自己吃避子药。

昨夜他若没想到这件事,保不齐过了几个月裴游鱼突然过来寻他,哭得梨花带雨,抽抽噎噎地对他说怀了孩子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玩-男人是吧,就裴游鱼那个脑子,不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算不错了。

裴游鱼是蠢,那么明生就是坏,他自小同裴游鱼一块儿长大,裴游鱼没让他事先吃避子药,他自己不会吃吗?

他年长裴游鱼许多,这种事情,裴游鱼想不到,他能想不到吗?他就是想让裴游鱼怀了孩子,然后与裴游鱼一齐跪在他面前求他成全。

想到那个场景,邬念青眸光沉沉,差点把琉璃碗捏碎。

裴游鱼看着不太对劲的邬念青,连忙道:“我喝。”

邬念青忽然收回琉璃碗。

“如果你不想喝,那就算了,我不介意多养一个徒孙,希望你也不介意自己多一个私生子。别想让我帮你遮掩,你有胆量做,也要有胆量承担后果。”

青年略带嘲讽的声音传入耳中,裴游鱼夺过琉璃花碗,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,眉头皱都不皱一下。

她喝得太快了,漆黑的药汁从嘴角溢出。

邬念青心中有气,夺过裴游鱼手上的琉璃碗,换了一个装着羊乳的瓷碗递给她,拿出湿帕子,狠狠在她唇边磨了几下,直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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