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酒醉的男人被困倦击倒,手一垂,手机坠落脸侧。
屏幕忽然一黑,简以低唤:“傅听岘?傅听岘?”
回应她的是沉稳绵长的呼吸声。
她弯唇笑笑,没挂断视频,而是把手机放在枕头上,听着他的呼吸。良久,在即将入睡前,简以动了动脑袋,闭着眼贴近屏幕,无意识呢喃一声——
“老公。”-
眼见两人真要闹崩,徐知越第一个深受牵连,祝夏没听出简以跟她说“没事”两个字中包含的深意,一心认为她是被傅听岘欺负了。
狗男人居然把简以赶出家门,渣得没边了,作为他的好兄弟,徐知越日子自然不好过。
睡了几晚沙发后,徐知越腰酸背痛,讨饶道:“姑奶奶,事情还没弄清楚呢,先别折腾我了行不?”
“不行。”祝夏撩起眼皮瞪他,态度坚决,“就是你们男人的错!”
“”
得,连坐是跑不掉了。
自身难保之下,徐知越实在没法再去安慰兄弟了。于是便只有周叙一人,时机正好,周叙知道有些事徐知越不清楚,因此他在场,有的话傅听岘不会说,只剩他们俩的时候,便更好探口风了。
果然,又一次深夜买醉后,周叙屏息试探道:“听岘,你跟简以到底怎么了?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?”
傅听岘醉眼迷离,沉默许久,才闷声吐出一句话,“她要跟我离婚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傅听岘偏头,“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?”
“”
虚情假意地安慰一番,直到回到车上,周叙才重重舒气,眼底的喜悦显露无疑。看来那两张单子威力巨大,这下,凭简以高傲的个性,绝无回头的可能。
在傅听岘深受打击之下,正好便于他推进计划。方才他提起合作的项目,傅听岘果然无心多细查,只说让他多费心。
事业和爱情,失去其中之一已然难以承受,而他要让傅听岘全部失去。
心跳雀跃,周叙降下车窗,飞车开回家。
低调奢华的住宅,他搭电梯上楼,两梯一户的大平层,私密性绝佳。输密码推开冰冷的门,明亮的灯光令他微怔,心口泛起不适之感。
听见声响,穿着浴袍的女人款步而来,擦着湿漉漉的长发,冲他盈盈笑:“回来啦?”
周叙放下车钥匙,皱眉换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习惯于一个人居住,独处的空间被打破,情绪自然不悦。
闻言,温怡愣了下,才说:“想见你不行么?”
周叙迈步走到她面前,抬手僵硬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意淡淡:“可以。我去洗澡,你去房里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从高一至今,温怡见过周叙所有虚假的面具,她与他是同一类人,习惯性活在面具底下,伪装得温柔无害。
而面具下的真正面孔,只有他们彼此知道。
所以他们会相爱。
牵手、拥抱、初吻、初次、怀孕、打胎她的每个第一次,都是与他一同完成。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她的呢?温怡也不清楚。
坠落幽潭的两条鱼儿,本该在阴冷潮湿处依偎取暖,可他却开始向往明媚的阳光和星空皎月。
真是可笑。
温怡忽然笑出声,她更可笑不是么?像她这样的出身,居然仍会陷入情爱迷沼,会死心塌地地爱一个男人这么多年,真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