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肚子里就怀着两个孩子,一旦试想他们以后被人抓走、被折磨至死,祁韵心里就涌上强烈的愤怒和难受。
当时亲眼看见弟弟被折磨惨死的乔鹤年,是怎样的感受?
祁韵只要想一想,都觉得窒息。
那时乔鹤年还那么小,在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,可说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他再愤怒、再难过,也无济于事,也帮不上弟弟的忙。
而且,乔松年死了,下一个就是他了。
他该多么绝望啊……
怪不得,他这样恨乔二爷和孙氏,大概一看到他们,他就会想起童年那段暗无天日的惨痛回忆罢。
这是他的底线,所以一向疼他的老太太触碰到这条线时,他才那么难过。
也就是那一次,祁韵在老太太跟前维护了他,从此才走进了他的心。
刘氏抹着眼泪,痛骂:“孙氏和二老爷想出这样的毒计,简直就是畜生不如!他们落到这样的下场,是罪有应得!”
祁韵轻轻拍拍她的后背,安慰她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哪有这么容易过去呢?”刘氏不停拿帕子抹脸,“那一回我们侥幸把鹤年救出来,他病了两年哪!像个疯子一样整天胡言乱语,我那时候都以为、都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,都做好了把他当个傻子养一辈子的打算了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生下来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,一个死,一个疯,我当时都不想活了,每日在家以泪洗面。”刘氏呜呜哭着,“他们那些恶人呢?只是被赶到津州,就继续逍遥自在了,还觉得自己没能拿到家产,亏了,我呸!我就该让他们偿命!”
她逮着乔二爷和孙氏骂了好半天,又说老太太实在偏心,他们犯下这等谋害亲人的大错,居然还让他们回到宜州城来。
祁韵宽慰她:“他们现在不是都得到惩罚了么?二老爷流放过去没多久就病死了,孙氏也被鹤年抓住沉了塘,他们种下的这些恶果,都报应在他们身上了。”
刘氏眼中含泪:“可是我们失去的,也永远回不来了啊!”
她的小儿子乔松年的一条命,永远都回不来了!
祁韵心中酸痛,低声道:“不是说,松年的残魂还留在鹤年身上么?您就当做他没事罢。”
刘氏摇摇头:“这么多年了,我又不是傻子,难道还看不出来是不是残魂吗?”
祁韵心中咯噔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若是残魂,传出去的确有些骇人听闻,可这样神神鬼鬼的事,老百姓们听的也不少,起码祁韵听来是没有多少恐惧的。
可如果不是残魂……
“早在鹤年还疯疯癫癫的时候,就常常会模仿弟弟的样子。”刘氏哽咽道,“他不愿意相信松年死了,代替他去死了,所以他扮成松年的样子活着。”
祁韵瞪大了眼睛。
“后来我们给他找到了名医,为他诊治了一阵子,每天都重复告诉他,松年已经死了,剩下的他应该好好生活。”
“慢慢的,他表面上总算恢复了正常,可是我和老爷却发现 那才是真正的疯了。”
“他的身体里,彻底多了一个乔松年。”
祁韵惊讶地失声道:“所以,从来都没有松年?!自始至终,都是鹤年?!松年也是他扮的?!”
刘氏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
祁韵难以置信道:“怎么可能呢?他们两个明明完全不同,他们明明就是两个人!”
刘氏苦笑一声。
“你也这么想。原先我也是这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