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改到半夜, 他才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搁下毛笔。

“明日星儿过来,再同他好好商量这事。”祁韵一边揉着脖子, 一边小声喃喃。

他叫了外头守着伺候的周婆婆,让她把毛笔和砚台拿下去洗,而后就可以休息了。

现下外面虽然不太平, 但是有乔鹤年派来的侍卫守着,他院里的下人就不用守夜。

周婆婆收了毛笔和砚台, 道:“主子也早些歇息。”

祁韵点点头,等她下去,关上屋门,才扶着肚子起身。

坐得久了, 身子又重,小腿胀得厉害,他往床上一躺,想把小腿架高缓解一下水肿,可肚子又太大了,平躺有些不适。

祁韵只得又翻过身侧躺着, 自己勉强伸手揉了揉小腿肚, 揉着揉着,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睡梦中,好像有双大手握住了他的脚腕, 一下一下揉着他的小腿,帮他一点点消去肿胀酸痛。

祁韵很想睁眼去看, 又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,便继续沉迷在这温柔的梦境中酣睡。

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时,只觉得浑身轻松。

昨晚伏案写了那么久草案,今日肩膀和腰应该会酸痛的,可是一点儿也没酸,连肿胀的小腿都舒服了很多。

祁韵坐在床上,心想:难道昨夜不是做梦?

半夜过来给他按肩膀和小腿……会是松年吗?

他下意识看了看窗户。

这一看,竟发现窗户是打开的,而窗棂上还搁着个油纸包。

祁韵一愣,连忙起身下床,走到窗边,拿起那个油纸包。

是蜜饯,乔松年和乔鹤年都买过的那一家老店。

不过,会放在窗棂上的,应该是松年。

祁韵拿起这个油纸包,微微一笑,可很快又收敛了。

松年,鹤年。

一想到和他们的纠葛,他头都大了。

算了,不想了,大夫说他不宜忧思多虑,还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、把生意做好,安身立命的根基扎稳了,其他的就随缘罢。

祁韵舒了一口气,心想:吃这大夫开的逍遥散,果然有用,这阵子他想得开了,舒服多了。

他把油纸包拿回来,唤周婆婆进屋伺候梳洗,然后就着油纸包里的蜜饯吃了早饭、喝了药。

不多时,林星儿就过来了。

他要去乔氏医馆和乔鹤年手底下的那名王管事对接,每日都要跑来跑去,便找祁韵借马车来用。

“我昨夜把宣纸生意的草案改了改,你拿着,路上看。”祁韵把那一小摞手稿递给他。

林星儿有些惊讶:“郎君,你决定要做宣纸生意了?”

祁韵点点头:“之前还有些犹豫,因为建造纸厂的投入不小。不过现在挣了钱,便没有这个担心了。”

林星儿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我路上看了,今晚回来时再同郎君好好商议。”

他把手稿收好,正要出门,祁韵又道:“对了,星儿,你手里可还有用得上的人?我打算把和离分得的那些铺子慢慢接过来,不能总放在乔鹤年手里管着。”

林星儿一顿,想了想:“我手底下的伙计们,都还差了些,没法独当一面。”

祁韵叹了口气:“你管着禄丰街上的铺子,已经够忙了,如果还要做宣纸生意,我怕你忙不过来。偏偏我又身子重,不能亲力亲为,现在手里也再没有其他得用的人,可真是难办。”

林星儿眼珠转了转,忽而道:“郎君还记得郑子君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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