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活计不会凭空生出来,比如盖楼招工、运船招工,都得有造楼造船这么件事,得有钱投在里头。”
“这个钱,就是我们来出了。”乔鹤年喝完了汤,开始吃菜。
祁韵明白了。
只要他们把挣到的钱如此“花”出去,殿下便不会追究他们趁机大发痘苗财的事。
乔鹤年这些年挣得盆满钵满,但世子殿下不动他,还帮着他、倚重他,正是因为乔鹤年手里的生意养着几万张嘴,解决了老百姓的挣钱问题。
他支着下巴思索:乔鹤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要怎么把钱投出去,可谓轻车熟路,但自己就不行了。
自己该怎么把这么一大笔钱再“花”出去呢?
想想这些白花花的银子,还没进兜里,就得花出去,祁韵就觉得肉痛。
他承认,他就是小家子气,花钱张不开手脚,挣到一点钱就只想当守财奴。
“别发愁了,先吃饭。”乔鹤年给他夹菜,提了一句,“你不是要做宣纸生意么?建造纸厂、采买原料、运输加工,需要不少人,这种生意就很合适。”
祁韵双眼一亮。
对!星儿先前都已经把宣纸生意计划得差不多了,现在手里有了钱,正好能开造纸厂了!
不过,现在城里来了这么一遭,他们卖纸的噱头得改一改。
他一边在心里细细打算,一边和乔鹤年吃饭聊天,一顿饭吃下来,居然还算融洽。
果然,乔鹤年这种男人,只要不当丈夫,就还是有可取之处。
祁韵亲自把他送出门,门口却没有停马车。
“乔少东家,你没坐马车来?”祁韵问。
乔鹤年:“……”
他道:“我恰好在附近办事,阿影叫我,我便走过来了,马车还停在那处。”
祁韵便道:“既然不远,那我送你过去。”
乔鹤年忙道:“不用。你怀着孕,多休息。”
祁韵:“大夫倒叫我要多活动。”
乔鹤年依然坚持:“不用送我。”
祁韵:“……”
他反应过来,乔鹤年去的地方,大概自己不方便去。
可这附近哪有什么不方便去的地方呢?这条街上全是吃喝玩乐的酒楼饭馆、勾栏瓦舍,难道乔鹤年来之前,正在勾栏瓦舍寻欢作乐?
想到乔鹤年在酒局上左拥右抱、莺莺燕燕环绕,祁韵心里不由自主地一堵。
罢了,都和离了,还管他做什么。
祁韵便点点头:“那你慢走。”
他扶着肚子往屋里去,走到院门口了,突然发现阿影没在这儿守着。
他又去同乔鹤年通风报信了?真是的,乔鹤年自己都在这儿呢,还用得着他报什么信?
祁韵皱起眉,返身回去,想把阿影叫回来。
走近门口,阿影果然在同乔鹤年汇报,祁韵连忙放轻脚步,凑在门板后偷听。
“近来属下确实没见过二少爷,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阿影说。
听到“二少爷”,祁韵心中一动。
他也好久没见松年了,自从那回两人决裂,松年就真的没再来过。
虽说自己当时做得绝情,就是想要和他断绝往来,可是如今见不到他了,自己又忍不住想他。
唉……
松年可不像乔鹤年这样厚脸皮,跟个牛皮糖似的粘上就甩不掉,松年被赶过一次,就再也不会来烦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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