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松年道:“也许他本来就不是要偷夜明珠,只是为了把珠子藏起来, 让兄长明日交不了差。”
祁韵愣了愣:“……他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如果不是为了从中牟利,只是叫鹤年交不了差, 这对他没有好处呀!”
乔松年看了他一眼:“他今日不是见过乔柏年么?”
祁韵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来话。
乔松年:“你是不是觉得,乔柏年不会这么干?乔家的势头坏了,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?”
祁韵愣愣地点头。
乔松年笑了笑:“嫂嫂,你是善人,当然不理解恶人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他们这样的人,只想着他们自己。”乔松年的眼中露出毫不遮掩的厌恶,“乔家如日中天,但与他们没什么关系,他们一样东西都得不到。但要是乔家失势,他们就能浑水摸鱼,多少能抢到一些。”
“至于整个家族最后何去何从,关他们屁事。”乔松年冷笑一声,“所以,他们当年才干得出来残杀亲侄子的事。祖父也是因为看出了他们的本性,才狠下心把他们逐出家门。”
“这样的恶人留在家里,家里永远都不得安宁。”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可惜祖母不如祖父会看人,又老糊涂了,竟然又把他们叫回来。”
祁韵听他毫不顾忌地说老太太糊涂,忍不住小声提醒:“背地里别这样说长辈。”
乔松年:“我当面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祁韵:“……”
行罢,可算知道老太太是怎么被气晕过去的了。
乔松年:“你就安心休息罢。兄长没有那么蠢,会把这些事情怪在你头上,他肯定早看出来端倪,只是不叫你插手罢了。”
这么一说,好像他这一整天的担忧都是白费,祁韵有点儿低落,轻轻“噢”了一声。
乔松年又说起最近的成就:“我这几日没来找你,但我也没闲着。自打二房回来,我就总去主家,给他们饭里下点巴豆,把孙氏的首饰藏在她下人的屋里,弄得他们鸡飞狗跳。”
祁韵:“……你还怪有闲
心的。”
乔松年看向他,挑了挑眉:“不是你叫我做事小心一点么?”
祁韵:“……”
乔松年:“不然我早就直接打上门去了。”
祁韵后知后觉地想:也对,偷偷摸摸使绊子可不是乔松年一贯的作风。
他忍不住瞅了乔松年一眼:“你还真听进去了。当时不是说什么,要欺负谁,就得让谁知道是你欺负的吗?”
乔松年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。”
祁韵扑哧一声笑了。
见他笑,乔松年也跟着笑起来,说:“嫂嫂,我可算是个听话的了,兄长才不听话呢。”
祁韵想了想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:“不错。”
乔鹤年一向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,虽然看起来年轻有为风度翩翩的,实际上家里的长辈没一个能管住他,就更别说听自己的话了。
想到这个,他有点儿落寞。
指望着乔鹤年和他有商有量地过日子,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见他又消沉下去,乔松年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油纸包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看看这是什么?”
祁韵被这个有些熟悉的油纸包吸引了视线:“这个是……”
“上次喂你吃过的蜜饯儿。”乔松年拆开油纸包,“今日回家时路过这家铺子,想起你上回吃得挺香,就给你带一些解馋。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