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翩翩此刻就躲在里面。

她不能让景述行涉险。

景述行未出声询问,轻轻抬手,骈指点了点九重塔的方向。下一瞬,塔身无影无踪。

伴随一团黑气骤然出现,朝景述行滚滚涌来。

迟露早就等着这一刻,她推开景述行,掐诀默念一声,一道结界从天而降。

同时扬鞭,圈住从煞气堆里缓缓现身的云翩翩的腰,把她扔进了结界中。

与覆盖她的煞气分离,她与景述行排练过无数次,此刻速度极快,在云翩翩反应过来前一气呵成。

失去云翩翩控制的煞鬼,登时方向统一,朝景述行飞去。云翩翩不知携带多少煞气,从四面八方隐藏的角落里冲出。一时间,空空荡荡的逢月城变得鬼气森森,似有万鬼哭嚎。

这数量,比迟露记忆中的场景要庞大的多。可惜即使数量再多,于景述行而言,不过是时间的问题,压根不用担心。

她把目光转向云翩翩,行礼。

“好久不见,云姑娘。”

云翩翩从地上爬起身,眯起眼睛,上下端详迟露。

她咧开了嘴角:“原来是,少宫主,你居然没有死。”

“怎么,被情郎救回来了,又觉得自己可以顺风顺水了是吗?让我猜猜,他们为你付出了多大的牺牲……”

“我是靠自己回来的,没有牺牲任何人,”迟露握紧赤魂鞭,蹙起眉头,“我和你既无冤,也无仇,没必要忍受你的嘲讽。”

恍惚间,她看到云翩翩的目光动摇一瞬,旋即像努力稳住心神般,再度变得坚定。

“无冤,无仇?”云翩翩嗤笑出声,她提起裙摆,朝迟露走去。

她和迟露其实很像,本身实力弱得令人发指。云翩翩想要复仇,只能借助同族人魂灵化成的煞鬼,或是利用自己甜美的假面,一点点接近猎物。

少女美目中的眸光时而凉薄,时而疯狂,又时而堆满笑意。从天守阁满门被屠,到逢月城沦为空城,其间有数百载光阴。

迟露无法想象,她究竟是如何度过孤独的百年时光。

云翩翩走到迟露身前,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,行了个不伦不类,堪称蹩脚的灵华宫的礼节。

“你们,曾经答应了我,要救我族亲。”她笑盈盈道。

“我在台阶上,磕了一整晚的头,这才有人走出来,告诉我宫主同意了此事,我这才离开。”

“他若是拒绝,我可以与族人共死。他若是施救,我就能与族人同活。可惜他欺骗了我,骗我离开,而后安然度日。”

云翩翩朝迟露伸出手,这一次,迟露清楚地看见,那柄长剑是从云翩翩的手心里钻出来的。

她欲侧身躲开,只听到一声:“拆剑。”

当初能在景述行体内开出十数朵血花,并非是长剑只能拆出那么多,而是景述行身形单薄,只够这柄剑拆出那么多。

长剑宛如苍天甘霖,朝迟露袭来,誓要将她整个人没入剑雨之中。

转瞬后,雨珠变作清风。

景述行广袖招展,周围皆是风轻云淡,早已不见煞气踪影。

未被消除的长剑,丁零当啷散了一地。

他走到结界前,温和地问:“需要我来吗?”

或许迟露还有恻隐之心,但景述行不一样,他不会顾及逢月城欠下的血债,会直接动手。

迟露摇头:“你不能杀她。”

随手拾起一柄长剑,放在手中把玩。迟露敏锐地看到,其上并没有与天道抗争的符文。

说来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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