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◎撬开门,爬上床◎
如果在这个时候亲一口, 会如何?
迟露弯下腰,漂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住景述行。
她记起当初景述行在自己额头上印下的吻痕。
虽说之后借着宫印还了回去,但那时的她聚精会神地画着印记,压根不曾往亲吻方面想。
那才不是亲吻, 那时她的心境淡如止水, 并未起丝毫波澜。
和如今大相径庭。
迟露的想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她觉得自己仿佛中邪, 自从和徐诗灵的谈话过后, 满脑子都是曾经在画本中瞟间的瑰丽、却意义不明的小诗。
诗中的含义,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。
迟露慢慢蹲下,双手扶着泛凉的青石。她凝神屏气, 一眨不眨的眼睛里眼珠转动,目光从景述行的前额移至鼻尖, 再往下落至唇瓣。
她慢慢地倾身凑上,试探着,蜻蜓点水一般, 在景述行的侧脸上轻轻一啄。
而后迅速离开, 背过身去咂了咂嘴, 努力回味个中滋味。
是甜的。
迟露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时,景述行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被笑声惊动,脸庞濡湿的触感尚未消退,他的眼中满是迷茫, 空空洞洞地张开一双无神的眸子。
听到动静,映入眼帘的少女转身,朝他回眸。
景述行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, 他下意识抬手, 确认冠帽没有脱落后, 迷茫的瞳孔方才露出几分清明,旋即被似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恐惧占领。
他惶恐抬头,嘴唇颤抖地吐字:“少,宫主?”
“嗯,我在这里。”迟露抹了抹唇瓣,脸上的神情略显心虚。
她仓促地转移话题,期期艾艾地随口乱说:“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?我从没见过你的头发束得这么整齐,还挺好看的。”
景述行凝视着迟露,仿佛受到晴天霹雳。
他第一次避开迟露的话头,轻声道:“少宫主,我有些累,先失陪了。”
迟露心下微凛,开口欲关心他的身体。还没来得及说话,指尖有衣袍擦过,就见景述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里。
留下她跟傻了似的,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待反应过来,抬脚去追,景述行早不知道跑去哪儿。
徒留迟露呆在原地,瞠目结舌:“怎么回事?”
她打理头发,寻到碧波粼粼的水潭检查自己的倒影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不应该啊……我今天没穿什么奇装异服,为何会这样?”
“难道是偷亲他的时候被发现了?景述行又不是没亲过我,他有什么理由发火?”
迟露兀自在池边碎碎念,景述行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,用尽全力将房门合上,倚在门口喘息。
他滑落在地上,起先速度很慢,而后瞬时脱离,摔了下去。
发冠落地,掷地有声,景述行沾染白雪的墨发散乱,跌坐在地上,乌发趁得如纸皮肤更加惨白。
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直跳,引得温度与血色同时从他的体内抽离。景述行伸出手,慢慢地抱住头,痛苦地低下。
先前几次的记忆,都是崩坏后才出现,这次不一样。
景述行起初在门口安静地等候迟露,后来因为身体原因,有些站不住脚。
他身体本就虚弱,照顾迟露时并不觉得累,待她醒来,心下放松后,疲惫感如翻涌的潮水般席卷,将他淹没。
寻个地方稍稍坐下,休息片刻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