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勤握紧拳头,这些人分明就是懒得进去通报,收了钱也不办事,半点诚信也无。
就在姜勤准备说什么的时候,身后不知何时来了辆马车,马车的窗口里探出一个脑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姜勤听到熟悉的声音反头一看,原是前几月在城里走丢的那个孩子。
“我来找县令。”姜勤说。
“你找我爹?”那小脑袋又伸出一点,“那你为什么不进去?”
姜勤一愣,之前他是知道这小孩家非富即贵,还真没想过这人会是县令的儿子。
“他们不让我进去。”有了这一层微弱的关系,姜勤立刻指着前面懒散的官差。
小脑袋一听缩了回去,下一瞬帘子就被掀开,不顾前面的下人自己跳下来,走到他身侧,仰头看着他。
“我带你进去。”小孩的眼睛扫过那群人道:“想必他们不会阻拦我吧。”
被这么一告状,那群人哪还有心思坐着,全都站起来来到小孩身边,弯着腰讨好地笑道:“小公子哪里话,这县衙不是您想来就来?”
“他们还收了我的钱。”姜勤小声和他补充道。
“是吗?”小孩伸出手对着那群人说,“拿来。”
吞了钱的人被别人推出来,大声道:“这人就是不老实,没听见小公子的吩咐吗?”
那人被说得哑口无言,现下也不是解释的机会,盯着小公子黑白分明的眼睛,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小贯钱递给他。
“嗯?继续。”
“小公子,他就拿了这么多!”那名官差立即叫道。
“嗯?”
官差听到又添了点进去,小孩这才作罢,把钱丢给姜勤。
“走,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跟着小孩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处院落,中央的桂花开得极盛,走进便能闻见浓密的桂花香,外边那种情况,这棵桂花树却依旧开得极为艳丽,不难想县令的日子应当过得不错。
答案也果真不出他所料,姜勤进去的时候,看见那位县令正站在窗边,手拿着毛笔对着对面那棵树细细描着什么,听见了动静也没转身,一丝不苟地抬手画着。
小孩慢慢走到桌边,双手攀着桌面,小声道:“爹爹,有人要见你,你先别画了好嘛。”
县令听闻手没抖,直到那一笔彻底落完,这才抬手搁在笔,拿清水净了净手,才转过身来。
“两位前来所谓何事?”
姜勤悄悄观察了几瞬,而后拱了拱手道:“大人,小民有解救旱灾之法,不知大人可有兴趣一听。”
县令双眸紧盯了姜勤几下,似是不信背着手走到桌后,坐在给自己倒了杯茶才说:“说说。”
姜勤上前一步,从怀里拿出他昨日画的图纸递了上去,“大人,这是小民画的图纸,我观察过我们耘城的地貌,发现大多都是四面环山,一面低矮呈凹状,也因此地貌,农户们耕种面积普遍不是很大,产量也不多。”
县令拿起看了看,听到姜勤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而后又掩盖下去,“继续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与其继续用少量的面积去种稻,还不如平山做田地,这一来耕种面积变大了,二来也是山面阳光足,雨水也好下,即便是现在这个天气,若是真想引水下山,也能省力不少。”
县令听到‘平山做田’这四个字,眼里多了一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