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一大早梵婴就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想要下床,却觉得浑身酸痛——她昨夜好像又小小的突破了一下。
她起身,打开窗户,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是谁。
那焦急等待的人应声抬头,一双清澈的眼睛全是无措:“阿婴。”
原来是燕璃。
燕璃五内俱焚:“薛家的人来了,来者不善的样子。”
梵婴并不意外。
她猜到了薛家不会那么轻易地带走薛蕴珠。
这一点,并不是为了薛蕴珠,而是为了薛家自己的脸面。
其一是因为薛蕴珠被寒门出身的自己所伤,晚间又被燕璃狠狠算计,其二是因为,对这次事件下定论的是周眠。
听剑阁的首长,现在是寒门出生,不易掌控的周眠。
如若不给周眠一个下马威,世家的面子到底过不去。
梵婴轻轻吹了声口哨,心情颇为愉悦:“来得好。”
她葱白手指拂过腰间镌刻着“岑雪婴”三个字的腰牌:“太好了,可以道歉了。”
燕璃听不明白:“什么?”
“阿婴,你糊涂了,你要是道歉,非得被薛家剥了一层皮。”燕璃一双眼睛讶异而慌乱的乱眨,“不行,这不行。”
梵婴却轻轻摇了摇头,笑得更加可亲天真:“不,我必须得道歉。”
“是道尊让我去道歉的。”
“道尊?”燕璃怔了怔,“道尊何时让你道歉......”
她只能想起当日事发,阿婴被捉回来道歉,宁愿划伤脸作赔,也不愿意低头认错。
这一次是怎么回事?
她想通了吗?
燕璃正发呆,面前的门却打开了,梵婴一双粲然的眼眸,仿若定心神音一般,让她一瞬间稳住了心神。
“好,我们去道歉。”燕璃仿佛安慰自己一般。
“不,”梵婴却止住她的思绪,“只是我道歉,如果顺利的话,你今日甚至可以一句话都不用说,全身而退——只要你不像是以往一样直接低头。”
薛蕴珠虽然骄纵,但不是不聪明,定然不会把自己输给燕璃和梵婴的事情告诉薛家,可这样一来,薛家一定会严查。
如果薛家查得顺利的话,会查出昨夜的留影珠,也就知道了燕璃为宝剑所认,且天赋过人的事。
那么他们今日来,一定做好了威逼利诱燕璃的准备。
“燕璃,”梵婴停下脚步,一双眼睛自上而下打量燕璃,“薛家如果这次对你很好,不责怪你,还说这些年来亏欠你,你被薛蕴珠欺负了,他们惩罚薛蕴珠——你会如何?”
燕璃怔了怔,随后小小声道:“我不信。”
这些年来,桩桩件件,分明就是故意纵容,他们根本不会觉得亏欠她。
梵婴满意地笑了笑:“所以,你要记住。”
“多向他们要好处——大胆要,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。”
燕璃望入梵婴深意满满的眼眸,脱口而出道:“阿婴,你放心,我第一件事,就是让他们绝对不能动你。”
梵婴噗嗤一声笑出声,笑得明媚:“不用替我讨好处,多替你自己和你娘挣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燕璃的话被梵婴打断,梵婴似笑非笑望向衡无峰口: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“只要我不想死,没人能杀了我。”梵婴淡淡道,“只要我想要谁死,谁都救不活。”
她容貌绮丽,虽在这普通的修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