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氏的话没有说完,她叫住身边的婆子去把家里的下人都给叫来,问了那些当时去了沈家下聘,个个都说了。
看样子的确去过,“她并没有收到聘礼。”
“这”
沈辞宁嫁妆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但是董氏约莫在想,或许是她留了些嫁妆在家中并未带过来。
聘礼给出去便是沈家的物件了,到底也不好询问。
好在那时候虽说广陵的人议论纷纷不止,不多时便消停了。
“唯独那时,你事忙并没有去接亲”
思及此,男人眼眸中浮上愧疚之色。
当时他
“既然家中不知情,那儿子会再去查。”左不过是沈家,跑不了。
“今日天色已晚,看你奔波劳碌,先去歇着吧?”董氏好生安慰说道,“北苑里,母亲一直派人打扫着,很是干净。”
干净又如何。
没有沈辞宁在,那地方好似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男人闷咳几声,董氏并不清楚他在谭江发高热生了一场大病,而今落了点病根,说是让郎中来看看,严韫说不用。
“母亲好生休息。”随后便离开了正厅。
一路去北苑的廊庑都燃了灯笼,廊庑下方也候着人,可他觉得好安静,过分安静了,冷冷清清。
不由想起原先有两次他和沈辞宁并立而走。
微风吹拂过她,传来香味,那时候她眉眼微垂就走在他的身侧。
乖巧的,恬静的,一句话也不曾说,迈开的步子小,整个人就会慢下来,他也跟着慢下来。
许是反应过来了,他在适应她的步调,她还偷偷打量他,怕被发现,很快又把目光给收了回去。
好半响到了北苑,外面的丫鬟给严韫请安,“公子,内室已经备了热水。”
“你们下去吧,这不用伺候了。”
丫鬟们散开,他在门口站了许久,窗桕是打开的,没有见到了少女的身影,往常她喜欢趴在那里往外看,像是一只猫。
“……”
内室有地龙,还烧了炭,可他就是觉得很冷寂,让他想要离开,生出要逃离这里的念头。
男人去往书房,在最里面沈辞宁所说的矮桌小几上,果真看到了当时她所留下的和离书。
宣纸上的墨早已干透了。
他弯腰将和离的书信给拿了起来,眸光扫过每一个字眼。
她字里行间对他没有一丝的埋怨,甚至期许和离之后他能够再有新欢,祝他顺遂百安。
严韫看着这封无可指摘的和离书,不仅想到了过往的种种,他笔直的脊背忽而弯了下来。
祝卿各有佳缘她对他纵然连恨,连一丝怨都没有了。
沈辞宁已经有了别的缘分,想到她隆起的小腹,里面孕育了和别的男人的孩子,他的心里越发得抽疼,仿佛被人攥住了心脉,一时之间难以喘息。
那封和离书在他的掌心渐渐被柔成一个废团,他想要用力丢出去,又没有力气,毕竟这是沈辞宁留在这里给他的最后的东西。
纵然也有不少赎回来的东西,毕竟不一样,那不是沈辞宁自愿给的。
他的脊背弯曲的越发厉害,几乎是蜷起来的姿态。
不知道是不是模糊了,严韫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时候,恍惚间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