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顺利炼化。

阿涅达未蠢到直接拿谢恣去炼化的地步,她要晓得此人的体质有何特殊,居然能侥幸活命。师尊的笔记手稿残缺不全,许多细节都要阿涅达自行探索。

走尸不会饥饿、没有痛觉,永远忠诚于主人——光复师门心切的阿涅达,野心愈长的太子,都表现出强烈的兴趣。

从冬到秋,谢恣便躲在东宫一角,边服用各式怪异的药剂,边由阿涅达为他疗伤。

一年,只要一年。

这是阿涅达承诺给谢恣的时间,今年冬天,他就能恢复容貌,回到母亲和潇潇身边去。

阿涅达拨开病人的眼皮,观察道:“你是个听话的好病人。”

脸被阿涅达蹭得生疼,谢恣倒抽一口凉气,龇牙咧嘴地闪躲。

“试试这款药。”阿涅达将药瓶递给他,又贴心地为病人取来巾帕,“咬紧了,别弄破舌头。”

这一切做完,她便退出屋外,耐心等着屋里的动静。等到风吹过一轮又一轮,屋里的人也没有声响。

阿涅达困惑不解地进屋,药瓶从谢恣手中滑落,里头的东西全被服下。而服药人已昏厥过去,面容扭曲,四肢蜷缩如虫尸。

哟,阿涅达兴奋地挑了下眉毛,这是又活活疼晕了?

*

放榜之日很快来临。

燕峦习惯早起,今日则醒得更早。对镜理完仪容,薄荷草熏衣,他对今天的行头很是满意,但愿殿下不要嫌弃他。

望江楼里,浑浑噩噩的明潇曾问他为何不熏香。他以为殿下喜欢那香气,遂特意熏上。

辰时三刻,方一对上长公主明澈的桃花眼,燕峦的脑仁忽然变得清明,温声问候道:“殿下晨安。”

明潇轻嗯一声,张口便提旧事:“先前你死活不肯坐我的马车,甚至还委屈得掉眼泪,记得吗?”

热气升腾上脸,燕峦抿唇垂眸,那件事,他记得清清楚楚,而长公主指尖的温度,亦记忆犹新。

“殿下别再提了。”燕峦声若蚊蝇,耳根通红。

明潇道:“随口说说,羞什么?现在便去看榜,慌不慌?”

燕峦只是笑笑:“不慌。”

马车停在离皇榜不远的地方。

皇榜虽着黑字,墨迹却光彩熠熠,似濯银镂金。

明潇生怕燕峦被哪家招女婿的给抓去,故而派叶慈前去看榜。

自打听过陈予淮的警醒,金素便对燕峦颇为在意,她不便说出口,只在心里犯嘀咕:燕公子若不中,便配不上殿下,若高中,又如何能心甘情愿留在殿下身边?

每过片刻,金素都要从车外探进脑袋,往殿下与燕公子身上扫过两眼。

明潇被她气得发笑,干脆明令禁止,不许再朝车厢里看,她才肯罢休。

马车行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车外人声嘈杂,明潇光明正大地审视燕峦,道:“衔云可有婚约在身?”

燕峦一愣,摇头回应:“明年我才及冠,没有婚约。”

他十三四岁便成了孤儿,无人为他择亲。姨母倒曾想招他作婿,却不欢而散。

明潇若有所思:“有没有心仪的姑娘?”

迎风飘来薄荷香,有人因香气而滞,有人因问题而滞。

明潇只在燕峦身上嗅到过两次薄荷香。

便是第二次见他,与这一次见他。

燕峦如坐针毡,他想搜刮人生十九年里遇到的所有姑娘,却无法控制地将眼神落在明潇身上。

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,闭紧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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