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着来太子东宫做活的宫女了,刘根儿冷哼,跟在宫女后面进了秋坊。

他躬身在擦洗手指的斐宁玉面前禀告:“殿下,陛下身边的王总管刚来告诉奴,听皇上的意思,今日您就不必去太学了。”

哦?斐宁玉擦拭干净玉手上的水珠,将帕子放回铜盆里,让宫女们退下。

刘根儿接着一五一十,一字不漏地转述:“王总管说,宰相大人辰时中会来陛下的东宫书房,亲自教导殿下。”

张德正虽然偏心二皇子,可也算得上忠臣。父皇大概是不想让他与张尚书发生太大龃龉,不管是伤了忠臣的心还是伤了皇儿的心,都不好看。

“做儿臣的本应替父亲分忧,现在倒是让父皇来替我烦恼。“斐宁玉感慨地摇摇头,那他就听父皇安排,暂避风头。

“殿下您别太担心,那张大人也因慌慌张张殿前失仪,罚了两个月俸禄呢!”刘根儿从别的地方打听到的消息,说出来让他的殿下高兴一下。

各打五十大板,倒是他父皇的作风。不过,那张德正虽官至尚书郎,但因文人风骨不受半分贿赂。府上都靠着他的俸禄度日,现在父皇一罚便罚他两个月的俸禄,这张大人要不好受喽。

“祁世子何处去了?”斐宁玉随口一问,看着在铜镜里的身影,确认已穿戴整齐。面见太师,还是应以礼待之。

刘根儿回道:“祁世子是卯时的时候出来的,刚好王总管来传话,奴邀请王总管喝一杯热茶,他说陛下还让他去世子府请祁世子,看到祁世子在您这正高兴不用再跑一趟了。“

斐宁玉皱眉,父皇宣祁殊做什么,他现在可没什么职务,就只是他的伴读罢了。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?

见殿下没反应,刘根儿便禀告了早膳的安排。

“殿下,典膳局的人来说,今儿个做的是金丝燕窝粥和藕荷糕,让我快请殿下过去呢。“

“不去谷仓了,让人告诉典膳局的宫婢,把早膳端到书房里来。”说罢,斐宁玉直接朝前面的书房走去,当然,他没忘记拿床头的那本《史论》。

刘根儿立马安排了宫女去传话:“快去告诉典膳局的姑姑,早膳来晚了饿着太子殿下,小心你的脑袋。”

斐宁玉大步走着,他得再去看一眼儒经内容,若太师问的问题他答不上来,父皇又要不满了。

谁能想到,都是当过皇帝死过一次的人了,如今还要为太学的岁考发愁,真是造化弄人。

典膳局的人与太子殿下前后脚到书房,将金丝燕窝粥和藕荷糕放在一旁的小桌上。

见太子坐在临窗的书案旁不动身,侯在一旁的崔掌膳向刘根儿使眼色。

“殿下,可以吃早食了。”刘根儿低声提醒,斐宁玉拿着儒家经典的卷轴一挥手,“退下吧,本宫自会用膳。”

崔掌膳无奈,她作为典膳局的女官,负责太子殿下的早晚餐,每一餐都要服侍殿下服用。

刘根儿看出了主子心烦,便劝崔姑姑先离开:“主子烦忧岁考,咱们做奴才的还是别添麻烦了。”

一群人从书房退下,刘根儿贴心地关上殿门,给主子创造静谧的读书环境。

从头翻阅了一遍儒家卷轴,又是一声长叹。看累了的斐宁玉抬眼,往窗外远眺,海棠花开得正盛,入眼便是密密层层的淡红,如点点胭脂。

斐宁玉随口吟道:“春似酒杯浓,醉得海棠无力。谁染玉肌丰脸,做燕支颜色。”【注】

“殿下好文采!”宰相慕容复在门外拍手叫好,“臣特意放轻了步子,才能听到这样的好诗啊!”

来人是当朝宰相,现在斐宁玉的太师,前世永安皇帝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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