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握住本宫的手。”斐宁玉又下了道命令,他心里又羞又气。要不是前世的漠北侯每天握着玉佩睡觉,他现在何至于没了这个感觉便睡不着觉!

这个始作俑者,他没怪罪祁殊已经是宽宏大量。斐宁玉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,既然漠北侯喜欢握着玉佩睡觉,那这孽债,便让十四岁的祁殊来还,也让祁殊尝尝睡觉时被握住的滋味。

陡然触碰到殿下的娇嫩肌肤,祁殊因深夜前来而发凉的手重新变得滚烫。许是烛火摇曳了他的心神,或许是他本身便不舍得拒绝。

祁殊大胆地缓缓回握,极轻地将殿下的右手包裹在他带有粗茧的手中,像海底的泥土包着裹一颗皎洁的明珠般温柔缱绻。

右手被熟悉的热度和硬度包裹,斐宁玉满足地躺下,阖上双眼,冷酷命令,“今晚你便在这里卧睡,没有本宫的命令,不许离开。”

说完,不管祁殊的反应,他全身上下都裹进锦被中,仅剩右手被温暖包裹。

他仿佛又回到了劣玉里,在漠北的风沙中,沉沉睡去。

祁殊紧咬舌尖,才控制得住被殿下握住的手不颤抖。他跪坐在床前,僵直着身子。等床上之人呼吸平稳后,他才像重新学会了呼吸似的,极轻极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
青丝细细密密地落在祁殊的胳膊上,一下一下撩拨着他寸步难行的心思。等祁殊数完了殿下垂落在左侧的青丝,一颗剧烈跳动的心才重归平静。

他将头轻靠在床边,相握的手离祁殊高挺的鼻尖只有一寸之遥,他却再不敢靠近。已经足够近了,祁殊轻嗅着殿下衣袖上的沉香味,极满足地眯上了眼睛。

偌大的秋坊,八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,榻上的贵人裹着蚕丝锦被睡得安稳。白玉地上坐卧着虚虚裹着外衣的少年,同样沉静地闭着眼睛,只是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心情。

两人之间有条沟壑分明的界限,唯有调皮的青丝和一双颜色分明的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。

祁殊胸口被捶打的疼痛都慢慢退散,二人共同落入了美妙的梦境。

清晨,清脆的莺啼声。

“太子殿下,卯时中了,您该起身了。”后半夜难得睡了场好觉的刘根儿躬身,在门外尖着嗓子喊殿下起身。

习惯了边塞的晨钟与号角,斐宁玉被刘根儿叫起身还懵懵的,他坐起身子,瀑布般的青丝从莹白的肩头垂下。

床边空无一人,一丝余温都没有,很好,很识趣。斐宁玉抬手试探得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掌心,与祁殊握着的感觉完全不同。虽然他能随意传唤祁殊来助他入眠,可并非长久之计。

倘若让祁殊知道了他斐宁玉一定要被他握着手才睡得了觉,终归是一个小小的把柄。

得尽快把这习惯给改了,贵为太子需要握臣子的手才能入睡,说出去真的滑天下之大稽。

斐宁玉懊恼,当年丢什么不好,丢一块劣玉给他。要是丢块石头,祁殊总不至于天天挂在身上,夜夜握在手心了吧?

也难说,斐宁玉莫名起了这个奇怪的念头。压下心里的烦躁,他抚平前额睡得起翘的鬓发,开了金口。

“本宫醒了,进来吧。”

服侍穿衣的宫婢、整理仪容的婢女、端着洗漱茶水的宫女都早早便候在了门外,刘根儿听到主子的命令,打开殿门让她们进去。

还不忘叮嘱:“仔细着服侍,可别存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他的主子贵为太子,就凭这尊贵的身份,便有不少痴心妄想的宫女想一步登天。更别说他主子那惊为天人的相貌,刘根儿日夜服侍着殿下还被俊得不敢抬头。

更别提这些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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