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领,一张简单的木床和木桌,实在是想不到是漠北侯的居所。

斐宁玉疑惑,他在位时漠北侯隔三岔五便派人呈贡一些在匈奴那缴获的奇珍异宝,一般来说,大臣都会偷藏一些宝物中饱私囊,漠北侯竟一件未留吗?居所竟如此的简陋。

他的视线回转,看到漠北侯抬手脱掉被汗浸湿的里衣,露出精壮的脊背,和上面交错的剑痕刀疤,有的已经结疤,有的还冒着血珠,必定都是在与匈奴鏖战时留下的痕迹。

但漠北侯传来的奏折上却从未提过他在战场上受伤,传达的皆是战胜的喜悦之情,斐宁玉盯着祁殊满背的伤疤,愈发不解。寻常的官员,不应该详讲自己的难处,用以得到皇帝的封赏吗?

这位漠北侯,已经成长得与他幼时的伴读,判若两人,斐宁玉是愈发看不清琢磨不明白了。

他垂下眼不再看漠北侯擦洗身子换衣衫,开始研究起他躺的这块兽皮倒挺暖和。

祁殊换完轻便的锁子甲,视若珍宝地再次拿起玉佩系在腰际。

被悬空的斐宁玉无声抗议,他只想躺在柔软的兽皮上,不想在面对外头的狂沙。祁殊当然不知道玉佩在想什么,他大步出了府邸,来到军犬所在的兽栏。

林域轩在旁边验收军犬的训练成果,他在余光中看到了老大向这边走来。

一会的工夫,大哥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,重新变回了那个寡言少语、英勇神武、无坚不摧的漠北侯。可林域轩知道,这疼痛不会这么快就消失,大哥是把月亮藏在了心的深处哩。

林域轩强颜欢笑地指着端正蹲着的大黑,它前脚伸直,后脚弯曲成弧,舔着长长的舌头,面前是一只死了的大老鼠。

“大哥,你看大黑多聪明,一会的工夫就抓了只大老鼠。”

“的确聪明。”祁殊丢给大黑一块干干的米团,大黑“唔汪”一声衔住咀嚼起来。

边关条件艰苦,肉类是留给将士们吃的,大黑可以吃老鼠补充油脂。

“走!与我去射箭!”祁殊拍拍林域轩的肩膀,搂着他朝靶场走去。斐宁玉听到靶场,也来了兴趣。他爱好射箭,只是从小学文,没有武术的基础,再怎么练也只是中上水平。

不过,陪同父皇狩猎,他的半吊子水平也是足够了,太高则容易抢了他父皇的风头,中上才更易讨父皇的欢心。

“好好好!”林域轩巴不得大哥忙一点,忘记心中的疙瘩。他状似得意地说道:“小弟我昨天夜观天象,天朗气清,今日便是我赢大哥的时机。”

说来惭愧,在射箭这项比赛上,他还未曾赢过大哥。

“要是输了,就说明你的射箭和占卜能力都不行啊!”两人爽朗大笑。

靶场

人距靶子一百步,十二中六为合格。

祁殊立身正直,双臂施展,用小双开势。他前手握弓,后手控弦,用肘力引弓。弓满势平,祁殊神色不变,箭从弦上飞出,带着破空之声,直中靶心,将靶子射得往后倒去。

斐宁玉眼睛一亮,他射箭虽然不是顶尖水平,但却能判断别人的射箭水平如何。祁殊此人射箭不仅有准度,更有力量,定能重击匈奴的盔甲,造成杀伤。

“好箭!”林域轩鼓掌夸奖,他虽也十二中十二,但未有祁殊的力度。

林域轩甘拜下风:“几日未练,大哥还是这般高水准,小弟佩服!”

祁殊对他的夸赞恍若未闻,自顾自地将利箭一只只地放在弦上,一次次地拉弓开弦,利箭一次次地被射出,靶子一次次地被命中击倒。

他仿佛回到了皇城靶场,少年风姿、年少轻狂、意气风发,在太子的注视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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