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了吧?他拽着祁殊宽阔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几下,让老大魂兮归来。在呼呼的大风中,斐宁玉未听到漠北侯的喃喃自语,只知道这副将摇晃得他头晕,应该治他不敬上将之罪。

“大哥你振作起来啊!”林域轩哭号,他大哥的心不会也随着先帝去了吧?

“兄弟们还等着你领着上战场杀敌,开疆扩土光宗耀祖呢!”

祁殊被副将摇晃回了心神,先不说佩之愿不愿意他去下面寻他,要是被佩之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,一定恨死他了。

还是好好守住他的江山,这样下去也能得佩之的一句夸赞。

“以后都不出征了,死守边界线。”祁殊下了死命令,拍拍林域轩的肩膀,擦掉了手里干草的飞絮,“谢谢你,好兄弟。”

他的爱人都没了,打下城池的捷报给谁看?

这下换林域轩愣了,他的老大不上进了!不出征了!蜗居延塞了!林域轩又转念一想,也对,老大开屏的对象没了,可这也太儿戏了吧!

看着祁殊走进主将的府邸,林域轩哭丧着脸在后面喊:“老大,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,咱们不用像之前那么频繁地出击,一年收一片领土也好啊!老大!”

回应他的,是祁殊孤寂的背影。

很好,他光宗耀祖,名流史书的机会,咔擦没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斐宁玉的心里,留下了一个聒噪的不良印象。

走进里屋,没了风沙的袭扰,灰头土脸的斐宁玉还未松口气,整个人哦不对,是整块玉佩便被毛绒绒顶起来,热情地磨蹭。

什么鬼东西?这奇怪的触感,斐宁玉惊恐。

祁殊接住了黑色的大块头,揉了揉川东犬激动得狂蹭他的头:“大黑想我了?”

斐宁玉被黑犬的爪子扒拉着,与黑犬耷拉的大舌头只有一寸之遥。就在要碰上的时候,劣玉被祁殊挪开了。

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要是被这畜生的口水沾上,他要将自己洗下一层皮来。

敦实的黑犬被祁殊架着前腿,立起身子来,尾巴兴奋地乱甩。

“不可以碰这块玉佩,更不能舔。大黑这么聪明,怎么记不住?”祁殊低头教训舒服地打呼噜的黑犬,不客气地撸着它的大脑袋,“你怎么进来的,驯兽师呢?”

“汪!”

黑犬的大脸被□□着,口水喇子掉了一地,无辜地直直凑上来用短鼻嗅着祁殊表示亲昵。

斐宁玉使劲地向后躲,唯恐自己沾上黑犬的唾沫。皇宫中虽然也豢养狗马禽兽,但哪一只会胆大包天趴到皇帝身上来?他也是有兴致了才会去兽房逗逗猫狗,更不会出现如此粗鲁凶猛的大狗。

外面的兽师追了进来,在府邸外祁殊告罪:“请将军责罚,末将未能管好军犬,让它擅闯了您的屋子。”

他又忍不住为自己和大黑辩解了几句:“实在是大黑太想您了,每天都蹲在兽栏最高的木桩子上等您回来。”

大黑听不懂主人们的对话,只知道喜欢摸他脑袋的人类回来了,热情地吐着舌头使劲往祁殊的怀里钻。

“没事,不怪罪你们。”祁殊点了点黑犬的大鼻子,放下它交给了兽师,“你先把大黑牵出去,我等下便来兽栏。”

大黑被驯兽师牵着,依依不舍地出了府邸,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斐宁玉看了惊奇,原来犬类还有如此厚重的情感。

他感受到自己被一双大手轻柔地摘下,放在了一块兽皮之上。祁殊开始脱掉厚重的盔甲,露出了薄薄的里衣。

斐宁玉打量这位边关将军的住所,墙体由黄土砖块砌就,无贵重宝物,大半地方被盔甲兵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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