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习惯,是用热水烫一烫再洗,”阿狩叔拨散大块大块的鲑鱼肉,用热水转着圈往鱼肉上面淋。“看见了吗?这样晃晃它们。”
鲜红的鲑鱼肉被烫成了粉色。
“用冷水重新洗一洗。鱼腩的位置有很多软麟,没刮洗干净的话,吃起来就非常难受,刺也要都拔干净才行。”
这边,夏油杰低头清洗鱼肉。
水流哗哗,他的手指轻轻搓过鱼块,洗去血水和杂质。鱼肉洗净,一块块整齐码放。
那边,五条悟站在案板前,刀起刀落。
蔬菜在他手下飞快分开,白萝卜切成方正的小块,香菇对半剖开,韭葱斜切成段。
两人各忙各的,动作倒是默契。
“哦唷!切得可真好啊!”阿狩叔惊奇道。
五条悟有点得意,头也不抬,切菜切得更快了:“哈哈哈!平时我们在宿舍也煮锅物吃,经常切。”
“唷!那你和阿杰真是能干,两个男生自己在东京上学也会做饭做菜吃。”
“嗯,杰还会做牛舌锅呢!”
“呀,仙台那边牛舌锅很出名呀。你们在宿舍也有陶锅煮么?”
“用的铸铁锅,那锅子很耐用,我们拿来做寿喜锅、韭葱豆腐锅,还做过咖喱炖牛肉。”
“唷!今天也有韭葱吃,阿洸昨天刚从市场买回来的。”
五条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“今天有面包吗?狩叔。”
男人笑起来:“哈……你俩小子,吃了三天面包都不腻唷!那咱们今天再烤一炉。”
五条悟也笑:“嘿嘿。”
小千弥今天不用写寒假作业,一大早,富良野洸就带她踩着积雪找同学玩去了。剩三位男性在屋里围着厨房研究。
傍晚,食物的香气飘出屋子时,富良野母女也正好回到农场。
推开门,热气扑面而来。
“回来了?”富良野狩走过去抱起女儿。
石狩锅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。
鲑鱼块满满铺在锅子的各个角落。鱼肉厚实,粉红的肉在热汤中渐渐变浅,油脂浮起,把油花不断推到蔬菜上。
白萝卜切得方正,码在锅边,像一排小小的墙。香菇划了十字花,伞盖朝上,正随着沸腾的汤汁微微颤动。翠绿的韭葱段和洁白柔软豆腐块轻轻浮在汤面上,蕨菜干和虾干一起蜷缩着,紧贴锅底,鲜味从这里慢慢渗出来。
热气腾腾的锅子端上桌了!
大家不约而同地先从锅里舀了一大碗热汤。
金黄的汤汁,泡着柔软的粉色鱼肉。
香!香得热气往鼻子里钻!烫得舌头一个激灵也不愿意吐出去,只一个劲儿抬头“嘶哈嘶哈”地呼气。
鲑鱼炖煮得太入味啦!
这鲜味放肆地渗进汤里,又被汤反过来哺育,丰厚饱满,是冬天的馈赠。
“锅子面包~锅子面包!”
几人没煮米饭,就用农场里的小窑炉烤了面包,小千弥蹦下椅子,主动给大家拿来调味黄油和一罐腌辣椒。
阿狩叔放下汤碗,转身拿了根蜡烛。
餐刀在蜡烛上烤几秒,对准黄油盒,轻轻一擓,漂亮的琥珀色调味黄油就挖下来了。
烤面包的表皮极脆,刮一刮,就发出“喀喀”响。
餐桌前,每个人都动作飞快——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