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因真是想把脑袋里这个渡云真人原身拎出来问问了,到底给这小子下了什么迷魂汤,能让人家如此情根深种,问题是只种情根还不负责,情债轮到他来还?!
“可就像仙尊说的,此事有错,但弟子不觉得自己有错,若再选一次,弟子仍会这样做,”萧循直白地、倔强地看着谢因,“诚如玉衡真人与其他弟子说的那样,弟子卑劣,可只有一点真心,在仙尊这里。”
好家伙,完蛋了这不是,谢因不但心疼,头也开始疼了。
不知为何,他相当不合时宜地想起一段过往。
燥热的盛夏,蝉鸣,那时的谢因十七岁,因为父亲的原因从燕城转学到几百公里外的滨城中学,与北方截然不同的南方夏日黏腻又湿润,上完体育课回来的谢因找纸巾时,在桌洞里发现满满一瓶的星星折纸,折得歪歪扭扭,唯独每颗五角星的尖尖都捋得又平整又干净。
瓶子上没有名字,连一个记号也没有,只有一行许久未见的,熟悉的,来自燕城少年人的字体。
“真心,在这里。”
那是很久前的事了……谢因心想,十六七岁的少年人都会以为真心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东西,仿佛会发光,仿佛能打败一切,不论是眼前的萧循,还是从前的那个人。
不过都不要紧了,对惨遭生活风霜刀剑严相逼的牛马谢因来说,真心只能体现在工资卡上,因此谢仙尊仅用了几秒就消化了来自萧循的仰慕与扭曲的爱,端出博导般模棱两可的语气:“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,那你就不用认,为师看来,不论你是为了什么陷害的玉衡真人,一报还一报,不论如何,我都该从头教过你。”
况且剧情设定我怎么也得把你收了,谢因腹诽,不然你小子要是一个想不开当场堕魔我不就嗝屁了!
听见谢因这样说,萧循脸色一变,张口就喊:“师尊!”
“你天份不差,根骨也好,这么多年在晏清司也靠自己习得了一身本领。只不过,你的所作所为仍然让扶摇陷入了危机,波及到了无辜之人。你今后作为我的弟子,必要遵从我的道理,我不看重名声,不在乎弟子是否有出息,只一样……”
“不要忘记你修炼的本心。”
经年心愿,一朝得偿。萧循几乎要被狂喜砸晕了脑袋。
他不仅不怪他,还愿意收他为徒,这个人……
这个人……
“这个人”很煞风景地在复盘,并且心说,自己刚才演得还可以吧。
谢果露出一颗毛茸茸地脑袋,无地自容地比了个大拇指。
总算可以歇歇了……萧循自己承认,那么就目前的状况,他应当也不想引狼入室。
要是真的放进来什么不可控的东西,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只要接下来跟兰棹辞通个气,清洗浊灵这事儿晏清司有经验,幕后之人已经在自己眼皮底下泪流满面了,估计没什么风浪了,这个狗屁乌龙的事件就可以画个句号。
谢因盘算着,后面就先休息一下,然后跟376号仔细核对一下新的任务,再然后……
谁知就在此时,院中突生异动,熹微晨光突然似被极高之处的一排高射灯猛烈撞击,十六道金光自云端降落,把晏清司照耀犹如白日,谢因只觉得耳畔一阵隆隆嗡鸣,险些让他跌坐回榻上。
一直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谢果终于发出声音,可惜是尖锐的暴鸣——
“我去,这是来审你的道天司使者?!哥,这是主线剧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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