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涅也会找到凶手。”于微说话的时候,心中已经有了大概思路。
如果证据是鼻烟壶,那可就太好找了,鼻烟算是舶来品,于微曾经带回来过一批鼻烟壶,是明国从德国进口的高级货,磨砂的玻璃,绘着彩色的画,内里装着混合薄荷、冰片等香料的烟灰。
在她眼中,这是很廉价寻常的工业制品,但放在这个时代,属于奢侈品中的奢侈品。
贵重物品的下落,都是有记载的,照着账本一找,总会有些端倪。
舒伦已经认识不少字,也加入了翻看账本的行列,很快,于微就发现了端倪,东西,是多铎送给哈日娜的。
难怪,锅会落到自己头上,因为多铎没有害哈日娜的理由,反倒是于微,那段时间多铎一直住在自己这里,完全有机会下手。
于微:“”
“阿玛是怎么得到这鼻烟壶的呢?额涅知道吗?”舒伦问于微道。
于微脸上浮现尴尬之色,这她怎么知道?那时候她根本没拿正眼看过多铎,就算是现在,她也没怎么特别关照过多铎的起居住行,都是下人经手。
“去把服侍大王的人都找来。”
侍女见于微真的在调查,也配合的说出了鼻烟壶的大概样子,跟着多铎的下人想了想,立刻道:“是有这么个东西,是费扬果阿哥送给大王的,大王见模样新巧,命奴才送给了哈日娜福晋。”
“这期间,可曾遇到什么?”于微追问道。
下人道:“不曾,当时大王叮嘱奴才,说鼻烟壶只有一个,千万不要张扬,以免大福晋知道,心中不快。”
于微:“”
查到这里,于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她屏退下人,命人收起账本。舒伦茫然问道:“额涅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答案已经出来了啊,不过这不仅仅是咱们家的事,还有外面的事情,要等你阿玛回来,和大汗、多尔衮伯父共同商议。”
舒伦半知半解,“是费扬果叔叔要害阿玛,却害了额涅吗?”
于微点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害阿玛?”
于微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舒伦垂眸,眼中若有所思,于微摸了摸她的头,问道:“舒伦觉得这案子复杂吗?”
“很简单,也很复杂。”舒伦想了想,“如果每个人愿意说真话,坐在一起,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。”
于微想了想,她想说,其实那样会更复杂,因为那个时候,费扬果跟她还是好朋友,侍女把鼻烟壶拿出来,不仅会加重她害人的嫌疑,还会让她跟费扬果的关系蒙上层暧昧。
杀夫不成误杀哈日娜,这嫌疑更要命。
现在是费扬果勾结大明谋害多铎的事情先东窗事发,只要把费扬果企图制造混乱夺权的罪名坐实,就可以将‘他跟自己认识后,因为自己,对多铎动杀心’的嫌疑降到最低。
事情的因果很重要。
先有鸡,还是先有蛋,牵扯到,是鸡是主谋,还是蛋是始作俑者。
于微叹口气,对舒伦道:“可是人心都在肚皮里,我们只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不知道别人怎么,我们只能猜测,可是猜测,会有很多结果,你猜测我,我猜测你,最后很简单的事情,就变成了复杂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,舒伦,你要自己知道怎么去求证事实。”
“今天的事情,你只是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,要想知道真相,就要去验证每个环节,这样才能降低别人作假的可能。”
“等你阿玛回来,你可以问你阿玛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