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伦将信将疑,走向那侍女,阿雅追在她身后,为她撑伞,舒伦站在侍女面前,居高临下问道:“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那侍女挣扎着,伸手去抓舒伦的脚,却被两侧仆妇按住,舒伦跳着往后退了一步,那侍女见抓不住,声嘶力竭喊道:“大格格,福晋是被人害死的,你的额涅,是被人害死的。是她。”
一只青紫的手直指于微,“是大福晋,在鼻烟壶中动了手脚,福晋才染上天花的。”
舒伦回头,顺着侍女手指的方向,看向于微,漆黑的眼睛滴溜转了下,她回过头,看向地上的侍女,“你有什么证据吗?你怎么知道,是鼻烟壶?那个鼻烟壶,现在又在哪里呢?你可不能空口白牙,随便污蔑人。”
聪明孩子和不聪明的孩子,区别是很大的。
看着舒伦的表现,于微只觉欣慰,作为王府的大格格,她将来必定是要嫁给某位贵族为妻,爹妈、姐妹兄弟,都只能是外援,正所谓,“自救者天救,自助者天助”,她要自己有脑子,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才能解决自己要面对的问题。
别人一挑拨,就心生怀疑,做出错误的决策,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“那个鼻烟壶已经没有了。”侍女泣不成声,“是奴婢的错福晋忽然感染天花,我们觉察不对,立刻对身边的物品进行了清点,发现了鼻烟壶,娜仁不是被福晋感染了天花,是为了试那鼻烟壶,才感染天花的,我们几个侍女都是见证。”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阿玛?”舒伦问道。
侍女摇头,“我们告诉福晋,福晋却不愿意相信,唯恐是她人陷害,挑拨大福晋与她。她于是将您与小格格送过去,试探大福晋,大福晋又接受了您与小格格,我们都不拿准主意,唯恐污蔑了大福晋,使得大福晋对您与小格格心生芥蒂。”
闻言,舒伦更困惑了,询问道:“你既然拿不准,而且除了鼻烟壶之外,又没有更新的证据,现在为什么又站出来指证这一切呢?”
“是完淇格格,她派人找到奴婢,说她也怀疑福晋之死,想和奴婢合作,奴婢也是蠢,就将东西交了出去,谁料完淇格格中途反悔,现在,大福晋已经知道这件事,奴婢逃不过的,唯有一死,留下疑点,将来才好为福晋伸冤。”
于微听完侍女的话,一时哑然,说忠心吧,这是真忠心,但这忠心不是很高明。
今日真让她求仁得仁了,以后自己可就真的有口难辩了,自己本来就有嫌疑,再冒出个愿意以死加重自己怀疑的忠仆,那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,埋下怀疑的种子,等两个格格大了再爆出来
于微叹口气,幸亏她早想到这点,让舒伦自己问出了这些,否则将来从别人口中得知,指不定是什么版本。
舒伦听侍女说完,转身回到于微身边,她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于微蹲下身子,舒伦抬眸,看向于微,问道:“完淇表姑是想嫁给阿玛吗?”
“对呀,她想嫁给你阿玛,但是我不同意,她想逼迫我同意,抓我的小辫子,威胁我,就找到了这个侍女,这个笨笨的侍女,就相信了她,把鼻烟壶交了出去,所以,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,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“可是也没有证据证明额涅就是坏人。”舒伦脱口而出。
于微笑了下,“书里说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额涅告诉你这件事,是因为自己行得端坐得直,身正不怕影子歪。也是为了将来,不会有人借这件事,离间你我母女之情,我很在乎你和妹妹,所以,额涅今天叫你来,让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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