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再恨又有什么用呢,你只是一把刀,真正的执刀人,是皇帝。若我真的要恨,也该恨他。”
“可是我也明白他,皇家无情,卧榻之侧,岂容猛虎安睡。”
安和站起身,背对着薛龄君,看着不远处的山林,道:
“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,那日我知道我父王造反失败,就明白自己活不成。”
他声音渐低:“如果不是你求情,我如今早已像两个哥哥一样,身首异处。”
薛龄君慢慢站起身,和他并肩往下看,没有说话。
再多的安慰都显地苍白和虚伪,不如闭口不言,陪伴也当作安慰。
“所以,你既然想娶安乐,就娶吧,无需顾忌我。”
安和转过身,仰头看着薛龄君的侧脸,青年的模样比七年前成熟了许多,眉眼也变的深邃清俊:
“七年了,我放下了,薛文宣,你也就此放下吧。”
薛龄君转过身,看向安和,半晌,声音低低:
“抱歉。”
他说:“是我对不住你。来世若还能有缘,我一定当牛做马,结草衔环,偿还你今日的恩情。”
言罢,他伸出双手,平举过头,俯下身,行了一礼:
“多谢你。”
安和垂手站着,受了他一拜,好半晌,才垂下眼睛,眸中似有泪光,但很快又被他拭去:
“你去吧。”
他说:“安乐在等你。”
薛龄君闻言起身,看着安和,道:
“春日渐暖,但夜间仍然寒冷,若要出门,记得多添些衣裳,以免着凉。若有缺了短了的东西,记得派人下山告诉我。改些天,我让人上山送些干净的被褥”
“行了,一个大男人,这样话多的。”
安和伸出手,推了他一把:
“我这里很好,被你打造的就如同王府一般了,你还要天天往我这里送东西,小心安乐知道后吃醋。”
安和正色道:
“日后你和安和成亲了,可不能这般了。”
薛龄君抿了抿唇,道:
“安乐他不会。”
他说:“他会明白我的。”
安和说:“再贤惠的人,面对自己的夫君常常记挂他人,也会生怨怼,你若想你与安乐长久美满,就不要当作还有我这个人。”
他说:“行了,下山吧,我待会要诵书了。”
薛龄君又行了一礼:
“那我过段时间再来看看你。”
安和叹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。
薛龄君离开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安和,见他尚且站在原地,见他回头,又对他笑了笑。
薛龄君犹豫几秒,还是转过头,下了山。
他下了山后,便深夜求见了皇帝。
也不知道他和皇帝说了些什么,没多久,皇帝就下了旨意,将安乐帝姬梁元淮赐给他做妻子。
“真的?!薛文宣真的去找父皇求旨意了?!皇嫂你没有骗我吧?!”梁元淮猛地站起身,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水:
“皇嫂,你说的可是真的?!”
“你皇兄说的,怎会有错。”乔清宛不紧不慢地喝着茶,他已经孕四月,小腹的隆起有些明显:
“那晚你皇兄刚好就在武德殿与你父皇议政,薛龄君漏夜前来,父皇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,没想到他是来求一道赐婚旨意的。”
“”
多年夙愿已成,梁元淮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