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舒愿盖上茶壶盖,坐在椅子上, 时不时往门口瞧,不知项祝何时归来。
项长栋也从堂屋走出来, 他拧着眉,坐到椅子上直接询问项妙儿:“以免夜长梦多,待你大哥狩猎归来后, 我们便一同去沈家。”
沈家不来,便只能他们去了。
不知沈家会如何想, 纪舒愿觉着要带根棍子之类, 若是说不明白的话,说不准要动手,没工具岂不是要吃亏。
他眸光落在锄头上,锄头有些重, 扛着目标太大,一瞧便知晓是去干架的,镰刀的话,总感觉会见血, 更是赫人。
纪舒愿眸光扫过一圈,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 院里的东西都不太好拿, 若是赤手空拳去的话,沈家动手随手就能拿到东西,他家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。
这可不行。
正当他思索间,院门被推开,项祝跟项巧儿推门而入, 项巧儿拎着一只鸟,匆匆走到纪舒愿面前,向他晃了晃,语气上扬:“大嫂,我今儿又打到一只鸟。”
对了,弹弓这东西倒适合的很。
他点点头,仰头看项巧儿:“用了多少石子?”
项巧儿笑容一怔,撅起嘴轻哼一声:“大嫂都知晓就别说出来了吧,给我些面子呀。”
“我没说不给你面子,只是想着若是用的石子少的话,我就偷偷教你玩儿弓箭,现在看来是教不了了。”纪舒愿摊手,无奈摇头。
原来是她多想了,项巧儿甚至有些懊悔,若是方才不说用石子多的话,说不定纪舒愿就已经答应教她用弓箭了。
她轻嗐一声:“下一回我肯定每颗石子都打中。”
“那我就下回来教你。”纪舒愿笑着,朝她伸了伸手,“弹弓先借我用用,明儿再给你。”
本就是项祝给纪舒愿的东西,怎的能叫借呢,虽不知他来做什么,但项巧儿还是立即从怀里掏出弹弓递给他。
纪舒愿接过弹弓,又抬眸望她:“还有余下的石子吗?”
用泥土搓成球倒是能用,但打的不痛,动起手来,泥球的威慑力不强,还是石子更有用处,拉扯弹弓力度大些,就能媲美弓箭了,毕竟也是打猎的工具。
“还有一些。”项巧儿拿过布袋,从里面掏出几颗,“这些够吗?若是不够的话,我再出门给大嫂捡几颗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纪舒愿握住石子,还未收起来就被项祝瞧见,项祝把手擦干,走到他身侧,“要石子做什么?”
打人呐。
纪舒愿冲项祝笑一声,并未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,而是出声转移话题:“夫君,方才爹说,待吃过午饭要去沈家一趟。”
“说和离的事儿?”项祝坐在他身旁,刚打算倒茶,就被纪舒愿伸手拦着,“烫,方才刚泡的茶水。”
项祝收回手,继续看着项妙儿,想听她的回答。
“ 嗯,爹说以免夜长梦多,还是早和离更好些。”项妙儿垂下头,继续逗着孩子。
纪舒愿看不出项祝的情绪,但看上去也算不上太好,怕他太过冲动,纪舒愿伸手牵住他的手,低声向他说着:“沉着稳重些,有事儿说事儿可别动手,夫君记着了么?”
“记着了。”项祝目光落在他拿着弹弓的手上,方才还有些不清楚他拿弹弓的意思,听到这事儿后,他便有些了解了。
项祝看纪舒愿一眼:“午后你跟巧儿和娘在家中待着,我跟爹去就好。”
他还想着大展身手,而且怕项祝不让他去,他这才没直接吭声,没成想还是被他发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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