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千上万人就这么在一夜之间轻易消失,被末世吞没了。
郝宏悲嚎过后,居然用膝盖前行几步,向南门珏靠近。
“南门先生,南门先生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们?救救这个基地的人?”他苍老的眼中满是泪水,又于泪水中蕴含着希望。
其他人不解他为什么会向南门珏求救,南门珏却明白。
“你要我怎么救?”她轻声说。
母树就在这里,她无法把它连根拔起,让定在这的威胁彻底消失,她也无法挽救在昨夜死去的生命,让他们干瘪的皮肤重新充盈起来,继续对哭泣的亲友露出微笑,她更无法带着他们离开这里,找到一个春暖花开,没有菌丝没有寄生者的地方重建被冲击得稀碎的生活,为什么要求她?
她还能做什么?还能指望她做什么?
郝宏扶住她的膝盖,佝偻着俯下身去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也不知道你能做什么,但你是那个人的弟弟啊,她曾经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刻出现,一身白大褂,让我一直记得……你们都是不平凡的人,你们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?救救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不说其他人对于这番话有多惊讶,那白大褂的指代有些明显,再加上南门珏之前对白衣圣者表露出的在意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。
南门珏……是白衣圣者的弟弟?
啊?
南门珏定定地看着郝宏花白的头发,拉着张芝站起了身。
“我能做的对你们最好的举动,就是离开这里,离你们越来越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,郝宏嘶哑地说:“这个小姑娘……”
南门珏浑身紧绷。
“也许这个小姑娘就是这个世界苦苦等待的希望……把她送到隔离所去吧,南门珏,像你姐姐一样,救救这个世界吧……”
南门珏闭了闭眼睛,又闭了闭眼睛,还是无法抑制住倏然上涌的怒火,她转过身,眼尾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匍匐在地上的老人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搬出我姐姐来压我,是吗?她救过你们一命,你们就惦记着把她推上神坛,剥夺她作为人的所求,虎视眈眈地等待下一次流血就一拥而上,像蚂蚁一样吸食她的血液,啃食她的骨髓,却要高呼神明救世本就理所应当。”南门珏笑了,眼睛红得越发厉害,“姐姐不在,连她的家人都要继承这个身份吗,怎么着,这神明还是世袭制的?”
郝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,看向瑟瑟发抖的张芝,“你做不到的,她可以,我刚才都看见了,她能控制母树……”
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南门珏尖锐地说,“你们想要活下去,她就不想吗?谁规定有能力的人就一定要救其他人?你们已经把我姐推上神坛了,继续去求她吧,那放不下第二个人了。”
郝宏无力和她争斗,他闭上眼,老泪纵横地再次俯下身去,“天降乱世,人心不古啊——”
南门珏扭头就走。
轮回者们纷纷跟上南门珏,但南门珏没有马上离开,她取出手术刀,一刀扎进游荡的寄生者大脑里。
她在帮这里清理狼藉。
又或者更像是在发泄着什么,即使是低等级的寄生者,她也用上了些力气。
把话说得那么狠,却又转头做着这种事,轮回者们默默无言,一时都有些语塞。
看着看着,莫归也跟着杀起了寄生者,然后大家都动作起来。
关俊人断了一只手,行动有些不便,这会调整了一下,已经不会摔跤了,他歪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