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随过来为他重新扎针输液,走之前又叮嘱:“不想死,就好好在这儿躺一夜,想死出去死。”
向小葵听了直皱眉,鼓着小脸吼道:“你怎么说话呢!哪有你这样的医生,我一会儿就去投诉你。”
沈怀笑着安抚:“嫂子别介意,贺医生跟三哥是多年的朋友,没有恶意。”
向小葵一心向着傅枕河,嘀咕了句:“朋友也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。”她转脸看着傅枕河,见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心里难受得要命,趴到他身旁,抱住他,“傅枕河,你一定会长命百岁。”
贺随挑了下眉,转身往外走,沈怀跟了出去。
过道尽头。
贺随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问道:“就是因为屋里那女孩喝成这样的?”
沈怀摇摇头:“应该有点关系,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人小姑娘。说到底,是他心病犯了。”
“他一直被困在他父母的阴影里走不出来,为了不被影响,特地戴了串那玩意儿,据说是清末民初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,沈坏嘴角一提,点了点手腕。
“他手上那串菩提,也就是起个心理作用。这不,还是动了俗念。他终究不是真的神佛,只是个俗人,哪能没有世俗的欲望和贪念。”
“可要说他真的爱一个女人爱得要死要活的,那不至于。他封心锁爱二十几年,这些年来别说爱,对一个女人产生欲望都难。”
“我估计他也就是动了点俗心,可他的情况你也知道,他怕他自己成为他母亲那样的人,喜欢了也不敢承认,更不可能说出口。人小姑娘也不是铁打的,跟他在一起,得不到半点回馈,哪里还愿意坚持,怕是有离开他的意思。”
“小姑娘想离开他,导致他很生气,这其实是正常的心理反应。我们遇到这种事,生气也好难过也好,不会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,而是顺其自然地让这种情绪发展下去,再慢慢淡化。”
“然而他不一样,他本来就陷在他父母的阴影里走不出,一直克制着不让自己成为他母亲那样的人。当他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动了欲念,甚至还被影响了情绪,这时候,他就会更生气。”
贺随淡声说了句:“他是在气他自己。”
沈怀点头:“反正他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,除非他自己哪天想通了,愿意走出来,否则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。”
“不过他虽然看着冷漠无情,但其实心底深处很软,要不然,当年他也不会回国接管傅家的产业。他回来时,傅家已日薄西山。要不是这些年他力挽狂澜,傅家哪有今时今日的地位。以他的能力,要是没回来,在国外也已经成一方资本大鳄了。”
贺随道:“回来也未必不是好事,现在不就遇到好事了。”
沈怀笑了下:“难说。”
病房内。
向小葵轻轻捧住傅枕河输液的那只手,冰凉的药液流进他淡青色的血管内,将他整只手都冻得冰凉。
她两手虚虚地捧住他手,用自己微弱的体温为他取暖。
怕病房内的吊灯太亮,刺他眼,她已经把吊灯关了,只留了床头一盏暖色小灯。
“傅枕河,我没有真的想离开你,也不想离开你。可你总是把我往外推,又时不时对我很冷淡,你长期这样,我也会难过啊。”
她捧着他手,趴在他腰腹上,小脸贴着他紧绷的腹部,轻轻蹭了蹭。
“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地想,如果能够真的和你做夫妻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