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”两个字,宛如一根软刺扎进他心底,涩涩的疼,微微的痒,明明应该拔出来,可心脏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,不受控地裹住软刺,贪恋地吮吸着那点疼和痒。
酒店在江州最繁华的CBD商圈大楼,巨大的玻璃窗外是烟波浩渺的长江,闪烁的霓虹照进酒店总统套房内,在光滑平整的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傅枕河疲惫地靠在沙发上,眼前光影晃动,脑子里嗡嗡作响,耳朵里也嗡嗡的,然而耳边却响起清晰深刻的声音。
“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妈,您想想四哥是什么样的人?为了一个女人发疯,抛弃家业不要,连自己的父母家人也不要。而蓝芸,就更不用说了,那完全就是一个极度自私、极度变态、控制欲极强的疯子!他们两个结合生的孩子,只会比他们更疯狂、更变态!”
“妈,您可不要糊涂啊,千万不能将公司交给傅枕河,除非您想让公司毁在他手里!想让整个傅家毁在他手里!”
“偏见?妈,真不是我们对他有偏见。您不信走着瞧,如果有一天他也像四哥和蓝芸一样发疯,到时候您可不要后悔!”
江州的冬天没有地暖,浴室也没开风暖,冰凉的冷水从花洒里淋出,冲在因醉酒发烫的身体上。
心是冷的,身体是热的,水是冷的。
冷热交织,让他清醒地痛苦着,克制不住地想要,却不敢要。
冲完冷水澡,傅枕河躺在床上,又看了眼手机,向小葵没再给他发信息,这一刻他很想接到她的电话,想听她的声音,想听她叫三哥叫老公,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揉,想她了,想得胸腔发闷,胸口一抽一抽的疼。他握紧手机,仰着头重重地喘息,越克制越想,越想越要克制-
向小葵早上起来后,第一件事是看手机,七点五十,与傅枕河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发给他的那条晚安问候,他到现在都没回她消息。
昨天晚上她一直在等傅枕河回消息,结果等睡着了都没等到。
本以为早上他肯定会回她,可早上还是没回。
心里虽然有些失望,但她并没生气,想着他肯定很忙,又给他发了一条过去。
【傅先生,早安。平安符已经绣好,一会儿我拿到大觉寺去开光。】
她其实很想问他,明天他生日怎么过,家里会不会给他办生日宴,如果要办,她需不需要过去为他打掩护。然而这些话她没法问,也问不出口,她只能等着他主动告诉她。
吃完早饭,她坐车来到大觉寺,站在清雅肃穆的寺庙门前,拍了张照,发给傅枕河。
【我是人民教师,原则上不该信这些。借用总理的一句话,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,唯你,我希望有来生。】
【我不信神佛,但却希望真有神佛,可以庇佑傅先生余生平安,前程似锦。】
傅枕河收到消息时,正坐车赶去云汀山庄,他看了眼手机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脸上却毫无表情。
越是贪恋,越是要克制。
向小葵在大觉寺一一拜过神佛后,找大师把平安符开了光,离开寺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,仍旧没收到傅枕河的消息。
她没再发消息给他,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,回到家后,一个人在家认认真真学习做蛋糕。
她在做饮食方面,并不是很精通,好在学习能力强,看着视频摸索了一下午,总算做出了最基础的奶油蛋糕。
下午六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