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是谁砸的,呆呆地站在那里,不敢问也不敢哭,更不敢去指责任何人。当时有个男生走到我面前,他一脚踢开我身边的篮球,拉住我胳膊走到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面前,让他们跟我道歉,后来又带我到校医室去检查眼睛。”
“当时我已经在三中读了一个多月了,班上的人我却一大半都不认识。那天之后,我才知道他叫宗帅,和我同一个班。后来换座位,我跟他成了同桌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,当时我经常没钱吃饭,我不好意思找别人借,因为借了也没法还。只有他看出了我的窘迫,或者说,只有他在乎。一开始他怕我不好意思接受他的帮助,就给班上所有人都买面包,最后剩下一个,说是买多了,就把多出的那个给我。”
“在三中的第一个寒假,放假后,我没地方去。因为不敢再回酉县,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甚至想着不如辍学去打工算了,可我年龄小,那会儿才十四岁,打工没人会要。”
“我背着书包,拎着皮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正好路过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发廊。我隐隐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当时我脑海里想的是‘活着’,人活着本身就只是为了活着。那么我为了活下去,不得已跌入深渊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“就在我准备走进去时,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我。我转过头看,是宗帅。他得知我的情况后,在学校外面给我租了房子,后来的寒暑假,我都住在他租的房子里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,我也能猜出他对我好的原因,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还他恩情。高二暑假,我生日那天,正好是七夕节。他给我买了生日蛋糕,陪我过十五岁生日。那是我第一次过生日,也是第一次有人为我买蛋糕。当时我就想,既然他喜欢我,那我就把自己给他得了,因为除了这个,别的我也给不起。”
她正说着话,突然腿上一痛,是傅枕河在咬她。
顿了顿,她继续说:“洗完澡,我裹了很短的浴巾站在他面前。他却连我手都没碰一下,走之前还和我说,不要轻贱自己,也别轻贱他。那时候我才知道,他是真的对我很好,甚至都不敢相信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。当时我都想好了,高中毕业后就跟他在一起,即便没成年也要和他在一起。然而高三毕业后,他便去了南洋,后来我们就失去了联系。”
“昨天他打电话来,说要见我。我总不能不见,先不说同学一场,就凭那两年他对我的照顾,我都没法拒绝。至于他给的礼物,我若当场拒绝,未免显得过于绝情。困难时全盘接受他的好,现在不困难了,就翻脸不认人,这样显得我成什么人了?”
说完这些,她轻轻地呼了口气,温柔地抚摸傅枕河的头。
“傅枕河,你不一样,因为我没有欠你什么,而且我们又是合约婚姻关系,所以你给的东西,我可以拒绝,更何况你给的那么贵,我没法要。在你面前,我身心都是自由状态,对你的感情也是纯粹无杂欲的,不带任何感激之情,喜欢就和你多待几天,不喜欢想走就走,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
腿上又是一痛,傅枕河咬了下她腿内侧的软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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